薛柳听罢从桌子上跳下来,“哪里不公平?这很公平啊?”
薛柳喝了酒,绕过桌子来到他面前,对着椅子上的他弯腰道,“我觉得很公平啊,要不你来欺负我吧。”
隋良野知道他喝多了,否则他不会这么跟自己讲话。
薛柳甩开酒壶,靠着桌子站,站不太稳,他穿昂贵的、层层叠叠的丝绸,现在掀自己的衣服,“我胖了。”
他喃喃自语,“你看我的肚子。”
隋良野阻止了他马上就掀开肚腹上衣料的手,“很冷。”
薛柳低头看着他,双眼柔情似水,隋良野道:“我不想……”
薛柳也许真的是喝多了,他握住隋良野的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觉得这一切好难……”
隋良野疑惑地问他:“你说什么?”
薛柳从桌子上滑下来,伏倒在他膝盖上,一手垫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抓住他身后的衣服,“我没有自控力……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好多天没有睡觉了,没有清醒,我想清醒些,做不到……”
薛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我也觉得我做得挺好的,但是……这一切都太容易了,就在手边,我克制不住要去拿……我从小没有吃过糖,现在吃太多,好多……我的嘴巴痛……”
隋良野一时无法回答,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薛柳的泪水洇湿他的腿,哀求他,“你回来好不好?你可以管着我……我不想以后只有自己……”
隋良野低头,“薛柳……”
薛柳只想待在隋良野身边,他愿意做石头旁的草,或是爬在墙上的藤蔓,他自问不是树、不是石、不是塔,做树、做石、做塔好难,要永远清醒地站着。
隋良野叹气道:“人没有回头路可走的,我也是,你也是。”
薛柳徒劳地摇头。
隋良野道:“我也不怎么习惯,我家里的仆人,没有在当仆人的,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管。”
薛柳趴在他腿上,抬起头看他。
隋良野捧起他的脸,用大拇指给他擦泪水,看着他,“你帮我教一下他们吧,每日都教,所以你要早起,明白吗?”
薛柳踌躇道:“可是我日夜颠倒,我喝好多酒,我做不了……”
隋良野打断他,“你不想让我失望吧?”
薛柳立刻摇头。
隋良野道:“那你就帮我做这件事。”
薛柳看着他,点点头。
隋良野道:“还有,你不能再跟春风馆里的小倌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