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免鬆了口氣,正打量著眼前的景象,男人在她身邊冷不丁開口道:「我該走了。」
林元楓聞言一怔,有些詫異地轉頭看他。
男人卻微微笑了一下,莫名有點苦澀:「切記,等她醒來後,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林元楓:「……」
大哥,她連話都說不出來,當然告訴不了啊。
男人並未在意她黑沉沉的臉色,只專注地凝視著躺在她背上的女人。
現下細細看去,才驚覺兩人其實很像。
並不是那種親緣關係的像,兩人像是在一起生活了很久,無論是垂眼的姿態,還是不說話時那情緒寡淡的模樣,簡直如出一轍。
林元楓思及此撇了撇嘴,也不妨礙他含情脈脈。她自顧自俯趴下來,盯著不遠處一顆生著野果的樹發呆。
那個,應該可以吃吧?
然而就晃神了這麼短短一瞬,再回頭時,男人不知何時離開了。
而且走得悄無聲息,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不禁感慨,這個世界的設定還真是,處處都是驚奇和驚嚇。
靜趴半晌,見背上的女人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林元楓便又把她抖了下來,走到邊上認真檢查了下她的情況。
對方呼吸平穩,原本慘白的面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應該是沒什麼大事了,但為什麼還是沒醒呢?
這樣想著,她忍不住湊近她的腦袋,想再仔細聽聽她呼吸的頻率。
誰知才一湊近,身下的女人突然重重吐出一口氣。
接著,她眼睛一睜,便直直和她對上了目光——
「咳咳!」
女人猝不及防間被嚇到了一般,才看清她的模樣後,便捂住胸口躬身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林元楓見狀更是納悶。
她這具身體長得真的這麼可怕嗎?
顧及女人的身體,她默默退後了幾步,儘量放鬆面部,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
好半天,玉守階才止住咳嗽,微喘著氣撐手坐了起來。
她不知是嚇懵了還是咳懵了,臉側了過去,沒看她,唇也輕輕抿了起來,半天沒出聲。
林元楓忍不住睨她一眼。其實對方這副模樣並不像懵了,倒像是在沉思。她一條腿屈了起來,手放鬆地擱在膝上,姿態慵懶而隨意。
古怪地沉默許久後,玉守階終於看向她,人還是病懨懨的,沒什麼生氣,眉眼卻微微帶著笑意。
「是你救了我?」她問,烏黑的眼珠子一轉,將周圍迅掃視了一遍,「也是你把我帶到這兒來的?」
林元楓還是那樣,只管點頭。
不過很微妙的,她總覺得此時的玉守階和在白沙地里見到的那個玉守階略有不同。
後者那滿是戒防殺氣的一眼,森冷的叫她記憶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