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謝,你磨刀幹什麼?」
「來削根樹枝取火。」女人的嘴唇蒼白而薄,看著有點不近人情,「你不覺得很冷嗎?」
「是很冷,但是你磨刀,是因為刀不鋒利嗎?」
「嗯。」女人捏了捏刀鋒,神情晦澀,「連我的衣角都割不開。」
林元楓嘆了口氣:「肯定是航空公司的人偷懶了,沒給你那個座位換的。」
她說著拿出自己那把軍刀遞給她,「喏,我的這把很鋒利,剛剛一路上過來試過了。」
「……」女人沉默許久,才接過,「謝謝。」
林元楓饒有興地看著她:「不客氣,對了,我叫林元楓,你的名字是?」
女人漆黑的眼睛在黯淡的月色下越顯冷寂,海水映射過來的光明滅不定,她的臉也像是蒙了層薄霧似的,很不真切。
「你就叫我……插momi1e吧。」她說。
林元楓聽懂她的意思,也識地不去追問她的中文名,只道:「插momi1e,洋甘菊?唔,挺美的名字。」
她們起身,一同去叢林附近砍了些樹枝回來,地上還有很多細碎的藤葉,一併撿回來供助燃用。
取火的過程並不輕鬆,海島上的樹枝藤葉大多含有很多水分,不易點燃。每次用打火機將那些藤葉燒出火苗後,火又總是很快熄滅。
夜越來越深,海灘上的氣溫也越來越低。
林元楓彎著腰,湊到搭起的木堆下面努力用打火機點燃它們,人都被燒煙味熏得有些暈乎乎起來,身體更是冷得發僵。
突然身上一暖,回頭,原來是女人取出了自發熱的毯子蓋在了她們身上。
「現在暖和一點了嗎?」女人問。
林元楓胡亂點了點頭。
兩人因為需要共用一張毯子,挨得很近,肢體偶爾相碰。
這種感覺很微妙,身處被大海四面環繞的海島上,僅剩自己和另外一個陌生人緊緊依靠著。
林元楓正出神,手腕冷不丁被女人捉住。
「好了,我來吧。」女人的手溫熱,修長而柔軟,但握住她的力道卻不小。
林元楓訕訕,只好讓她來,自己則拿起軍刀將那些樹枝削得更細些。
手電擱在地上,光線影影綽綽的,視物並不清晰。她一個不留神,食指給劃出一條血痕,揪心的疼。
「嘶。」她不禁痛呼,齜牙咧嘴的。
女人一頓,停下動作,逕自拉過她的手仔細看了看。
「沒事……」她才說出兩個字,就看見對方拿出袋裝水給她洗淨了手,隨後又打開醫藥箱取出拇指大小的消毒水瓶給她消了毒。
「在這裡一點小傷口都是很危險的。」女人的嗓音冷質清疏,神色卻很放鬆,「你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