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观音菩萨终于现了形,“天命不可违。”
李承羽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躯体碎成了粉末,但又被观音强行拼凑成了一个完整的“人”
。
“不……”
李承羽声带碎裂,艰难地说出几个字,“不是……我不服……”
“阿弥陀佛,看来还是本性难移。”
观音对他丢出净瓶,声音毫无波澜,“走吧,我带你去下一个人间。”
“……”
李承羽抬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净瓶,问,“……可以问问我还有几世么?”
“这仅是你轮回的第一世,”
观音终于回答了他的问题,“你还有九世轮回。”
李承羽沉默了。
他终究还是放下了执念,化成烟雾飞入净瓶;观音菩萨将净瓶收回掌间托举着,回了天上。
“陛下——!!!!!!!!”
玄公公崩溃大哭,“您怎么就去了呢陛下——!!!!!!!”
玄公公不能自已,索性从李承羽的尸体上抽出天子剑,给自己也抹了脖子!
鲜血溅了满门。
他在弥留之际,痛苦地挤出一句:“老奴……老奴随您去了……”
用天子剑给他一个宦官自刎,也算是无上光荣了。
商闻秋和柳夏杀到这里时,就只能看到李承羽和玄公公都尸体,以及门上大大的“朕尸随便,担待百姓”
八个字。
商闻秋又一阵心悸。
“没事的……”
柳夏抱住商闻秋安慰,可此情此景,连柳夏都难免动容。他自己都说不出来,更何况安慰他人?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真的死在塞北了,一切是不是都不会这样?”
商闻秋面色苍白、气若游丝地对柳夏说,“我要是死在了塞北,花边就不会死,那么多士兵们也不会自相残杀,百姓们也不会过上食不果腹的日子……”
“不怪你,商闻秋。”
柳夏只能笨拙地安慰,“大抵是李承羽没有皇帝命,所以才会让大汉变成这样的。”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商闻秋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从柳夏怀里出来,迈着大步子往外走去:“快去找李承天!”
柳夏闻言跟上去。
商闻秋刚骑上马,迎面就撞上李承天。
“秋秋?”
李承天看着商闻秋和柳夏,一脸难以置信,“你们俩……?嗯?”
“李承羽自刎死了,”
商闻秋平静地说,“你是最后的李氏。”
李承天正纳闷着,商闻秋突然一个用力,将他整个人拽下马,领着他的后衣领就往崇德殿里拖:“走吧承天。”
“诶诶诶诶诶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