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芦与她商量:“姑娘,咱们歇一晚吧?天亮了再走。”
“只怕等不到天亮……”
南启嘉话未说完,便听得前面峡谷中打杀声震天。
左芦又扶南启嘉上马,二人同乘一骑,往峡谷驰去。
他们刚进入峡谷就被敌军发现。
战楼上的士兵拉满弓弦,只差一个号令,南启嘉和左芦就会被射成刺猬。
站在主帅身旁的年轻将军向前微倾,揉了揉眼睛,惊道:“那坐在前面的黑衣人,竟然是个女子!”
马背上的南启嘉偶一回头,月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昳然若神女。
“不准放箭!!!”
敌军主帅大惊,示意弓箭手放下弓弩。
峡谷中铺上厚厚一层雪白,战火四起,整个战场明明如昼。
南启嘉又隐约能够看见了。
她四处张望,敌我难分,更无法精准定位到慕容悉和南恕所在之处。
一支羽箭直向南启嘉胸□□来,被人一剑挡开。那人回首,怒骂道:“谁让你来的?快走!”
南启嘉道:“一起走!”
见二人聚在一起,城楼上虞军主帅的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笑。
他夺过士兵手中的弓弩,瞄准了那人的胸膛。
“小心!”
这回又换作南启嘉替慕容悉格开一箭。
南启嘉问道:“我哥哥呢?”
慕容悉道:“从另一边包抄虞军去了!”
意思是这两人本计划兵分左右两路围剿虞军,拼个鱼死网破,反被虞军将计就计,围困在峡谷之中。
城楼上的年轻将军并不知这女子就是与主帅渊源颇深的南启嘉,轻描淡写地调侃道:“这女的是他相好吗?这么难舍难分?”
“滚。”
殷昭再也按捺不住,对蒙纪翻了个白眼,扶着剑柄下了战楼。
依据作战计划,大多数兵马都给了南恕,慕容悉带的人并不多,他们与虞军苦战数日,兵力尽损,全军覆没不过是时间问题。
殷昭原还想猫捉耗子似的陪慕容悉玩到天亮,南启嘉一出现,他就不能再忍了。
殷昭策马靠近南启嘉,用剑鞘将左芦掀下马去。
南启嘉出于武人本能,反手就是一剑,却在剑尖距那人咽喉一根狼毫处猝然回手。
殷昭打落她的短剑,拎起她的胳膊提到自己的马背上,反手把她牢牢圈在怀中。
“你要杀我?”
殷昭在南启嘉耳边微微喘息。
南启嘉只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感情用事,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儿,她就可以将他杀掉,肃国军民就能暂得休养。
然而她还是下不去手。
“姣姣,我来了。跟我回去,我带你走。”
殷昭耐着性子哄她,无比虔诚。
南启嘉拼命挣脱,劈脸就是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