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太快了?”
李庆全接着。
“你还记得今天上午的茶会上,袁参政说他是什么时候出京的吗?”
柳应元又反问。
“啊?”
李庆全还是没能理解到柳应元的意思,但也就这个问题开始思考了起来。
“‘三月末出京,不久前才刚到镇江’。”
吴允谦直接就回想起了袁可立的原话。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李庆全不但想起了当时的场景,还特别回忆起了吴允谦递书时的恭敬姿态,以及那个将他惊的愣的跪拜。
“奴贼是什么时候从沈阳城下撤兵的?”
柳应元继续反问的同时自己也在不断地思考着。
“大概也是三月末?”
李庆全不太确定。“这时间对得上啊。”
“对得上才奇怪!”
柳应元判断说:“布政参政可是三品官!据我所知,这种级别的官员任免至少得拉扯一个月才会有结果。这还是新设的兵备道!”
“天地更易了嘛。”
李庆全说道:“中外不都传说,原来的太子,如今的皇上是一位极勤政的贤明君主吗?”
“这不单是勤政与否的问题。萨尔浒战败之后,纵使是先皇帝也振作了起来,至少对辽东事务的批答,很少再如此前那般迁延。但往来章奏再是快,也没有刚出战果,就新设兵备参政的事情。”
柳应元的瞳孔开始颤抖了起来。“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或许已经酝酿很久了,并不是奴贼从沈阳城下撤兵之后才临时起意的。”
“柳副使的意思是,袁参政的到来并非始于辽东方面的塘报或者谏言。而是早就有的计划?”
吴允谦插话问。
“我不敢完全确定,只能说很有可能。”
柳应元说着不确定,但行动上还是在点头。
“只凭时间就做此推论,未免太武断了些。”
吴允谦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
“不止时间,还有高参政。”
柳应元当即接言,“吴大使不觉得袁、高二位参政同时出现镇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吗?”
“高参政”
吴允谦确实觉得高邦佐在袁可立的面前太像一个下属了。
柳应元简单解释说:“奴贼撤兵之后,高参政立刻就来镇江驻防,这必是出于熊经略的授意。而如果是熊经略谏言设道,他老应该会同时建议皇上让高参政改为专任。”
吴允谦拧着眉头,微微颔问道:“有没有可能就是熊经略题请增设镇江道,并请求让高参政改任,但奏疏到京师之后,却被某位大人谏言改变了呢?”
“有可能!但这又回到了我刚才说的时间问题上。”
柳应元说道,“设道选官绝不是一个能仓促决定的事情,如果是辽东谏言,有司异议,那就更不可能只短短几天就有结果。所以我认为,京师那边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推着这个事情往前走。”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和袁参政那个的‘佶、构;桧、伦’之论又有什么关系?”
李庆全隐隐有些明白了,但仍旧不甚通透。
“单就这么一个事情还不好说。但联系到另外两件事情,二位应该能够现此事的蹊跷、恐怖之处。”
柳应元幽幽地说道。
“什么事?”
李庆全立刻追问。
“乔游击的死和徐礼书的擢。”
柳应元望向李庆全,骤移的视线仿佛将夕阳的血红拖拽到了柳应元的脸上。
徐光启被擢为礼部尚书的消息是陈慰使和进香使带回朝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