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袁参政,拜见高参政,拜见毛游击!”
白再英倒是早就做好了参拜的准备,若不是白再香猛然打岔,她这会已经行礼如仪了。
白再筠就很紧张了。她愣在原地,直到白再香又轻轻地推了她两下,她也才学着白再英的称呼磕磕巴巴地对在场的三个大官儿行礼。“拜,拜见袁参政,拜见高,高参政。拜见毛游击!”
按理说,陆文昭这个锦衣钦差怎么也受得一拜,但他和其他锦衣卫一样都穿着麻布衣服,所以就被当成袁可立的随从而被无视掉了。白再香微微色变,立刻就要推着两个妹妹给陆钦差补上一礼。不过在那之前,陆文昭却笑着冲她摇了摇头。陆钦差嘴角微动,仿佛在说:不必介怀。
“请二位坐着说话吧。”
独坐案后的袁可立端详了好一阵,也看不出这两个女人出嫁没有,为避免麻烦他直接省掉前缀,只以“二位”
相称。
袁可立一开腔,身为“随从”
的陆文昭立刻就走到议事堂的角落,一手一个地给两个姑娘提来了木凳。
白再香没敢让陆钦差把凳子摆放停当,于是主动迎了上去。“不敢烦劳,还是我自己来吧。”
“白夫人客气。”
陆文昭递出凳子,退回到原位,却没有再落座。
“傻妮子愣着干什么,还不谢袁”
白再香放下凳子,瞪眼敦促道。“谢袁参政赏座。”
“多谢袁参政。”
两姐妹又补上一揖。
“呵呵,”
袁可立笑得很慈祥。“不必多礼。”
这时候,莽库也被卢剑星和另外两个锦衣卫给押带到了议事堂的门口。而杨三哥和十三叔则仍被留在连衙门口都看不到的街角。
“袁参政,这就是那个信使了。”
卢剑星一手按在反挂前身的腰刀上,另一手牵着捆住莽库双手的绳子。卢剑星那“朴素”
的面相,活像农夫牵着他的牲口。
莽库倒是不介意卢剑星把他当牲口牵,他直接呆愣住了。他以前也见过明国的官员,但这还是他头一次同时看到这么多穿着大红色袍服的明国高官:当中坐一个,下面坐三个,其中一个好像还是女人。
“请把他带进来吧。”
袁可立下令。
“是。”
卢剑星轻轻地扯了扯莽库那根绳子,用女真语说道:“走,进去。”
莽库回过神,迈过门槛,进门便跪。
“奴才莽库,叩见列位老爷!”
为了让莽库有些活动的余地,杨三哥和十三叔在绑他的时候,给绳子留了些许冗余,但这些冗余根本受不住大幅动作突兀的拉扯。莽库跪下了,绳子也绷直了。卢剑星没有松手,莽库就只能以一个高举双手的奇怪姿势,向袁可立等“红袍大官”
虚磕头。
袁可立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看懂了莽库恭顺的表示。“让他起来吧。”
“老爷们让你起来。”
卢剑星向上扯了扯绳子。
“奴才叩老爷!”
莽库又虚磕了一个头才站起身。
袁可立将视线重新移回到白氏姐妹的身上。他举起信,轻轻地摇了摇。“请说说吧,这个人是怎么把这封信送到你们手上的?”
尽管笔谈记录上写着两队人马的规模和遭遇过程,但这些信息实在太简陋了,根本不足以打消袁可立对其真实性的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