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信既是写给高参政的,那还是高参政先看看吧”
袁可立递信的手突然停住了。他猛地转过头,激动地问陆文昭道:“哈达部就是南关吧!”
袁可立突然想起来了!他们到广宁的时候,那个年轻的“南关之裔”
就曾将“南关”
和“哈达部”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介绍。
“您说的没错,”
陆文昭看了看卢剑星,又看了看高邦佐。“哈达部就是南关。”
高邦佐直接愣住了,他的心跳莫名加,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高邦佐很想知道那封信里的内容,但又不敢伸手去接。最后,他只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咽下一口唾沫:“下官从没见过什么哈达部长,或是什么南关部长。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写信给我。”
袁可立微微眯起眼睛,扫了一眼信的封口。“卢百户已经看过这封信了?”
卢剑星点头说道。“信送来的时候就是拆开的。”
“还有别的吗?”
袁可立捏着信。
“还有这个。”
卢剑星递出“笔谈”
。
“这些信又是谁写的?为什么单独取出来?”
袁可立接过“笔谈”
,却没有展开看。
“这不是信,是一个叫‘邱聚禄’的守墩队官和鞑子信使以及酉阳兵的笔谈记录。”
卢剑星淡淡一笑,“上面没什么实在的东西。”
“鞑子信使?他在哪儿?”
袁可立问。
卢剑星摇头。“酉阳兵倒是带着一个鞑子,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如果不是的话,那么那个信使应该还在路上。”
卢剑星又指了指那些笔谈记录。“笔谈上说,信使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个是做通事的汉人。”
“他们在哪里?”
袁可立展开笔谈,快浏览了起来。
“不知道,”
卢剑星误会了袁可立的意思。“土司兵和信使初见的时候产生了误会,其中一个信使中了一箭。看笔谈意思,他们应该会在邱聚禄的墩台那里把箭头给取出来才继续行进,恐怕明天才会到了。”
袁可立还是点了点头。“把这封信给你的人呢,他们又在哪里?”
“陆千户吩咐过,议事期间不见任何人,所以下官就让他们回去了。”
卢剑星说道。
“那这信里都写了什么?”
袁可立扬了扬那封仍未被他取出来的信。一下子就把高邦佐的神经绷到了最紧。
“信上。”
卢剑星正要开口回话,却现陆文昭正凝视着自己。他心头一紧,还以为陆文昭是让他不要在这里说。“写的是大事。这里人多耳杂,您还是自己看吧。”
袁可立也一直留意着卢剑星的表情。他不但注意到了卢剑星改口的样子,更现到他对高邦佐没有敌意。袁可立的心安了大半,如果高邦佐有通敌之嫌,锦衣卫是不可能一点敌意没有的。
“那咱们回去吧,看看这信里都写了什么。”
袁可立回过身,众人纷纷让开身位。毛文龙也很自觉地小跑上台阶把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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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可立坐在主位上默默地看了看完了那封信。他抬起头,嘴角微微动了几下,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便把信递给了坐在他下的陆文昭。
陆文昭接过信,也不看,顺手就将之转递到了“收信人”
高邦佐的面前。
“陆千户先看吧。反正大家都要看的。”
高邦佐勉强笑着推辞,眼神却轻轻地偏转到袁可立的脸上。袁可立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陆文昭含笑点头,“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信不长,陆文昭很快就看完了。“怪不得广宁那边怎么也找不到王游击的兄长,原来是他是被阿明带到宽甸来了。”
“陆千户也觉得这王督堂就是王游击的兄长‘吾儿忽答’?”
袁可立抬起头。
“信上的署名就是‘有明哈达部长’嘛。除非奴酋又立了一个新的哈达部长,否则就应该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