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段和路段,路上人明顯比白天多,下班的、散步的、擺攤回家的,絡繹不絕。
玄武酒店離沿河路不遠,就五分鐘的路,李菲宇拿著鑰匙去開鎖,趙清雨輕聲說了一句:「就不能走路過去嘛,又沒多遠。」
剛戴上頭盔的李菲宇聞言扭頭看她,後者不自然的側過臉,假裝看酒店大門口的石獅子。
李菲宇怔忪了短暫幾秒鐘後,將頭盔摘下來放好,抿嘴笑起來:「好,那走吧。」
他這笑容實在是少見的乖巧和羞澀,讓趙清雨不自覺的看呆了。
「啊?怎麼了?」李菲宇被趙清雨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遲疑的伸出手在臉上搓了下,「我臉上有啥東西嗎。」
「沒……」
趙清雨反應過來,急忙收回視線,清了清嗓子:「走吧。」
路上的時候,兩人雖然是並肩而行,可中間卻隔了差不多有半米多的距離,期間兩人都沒有說過話,氣氛尷尬。
趙清雨雖然臉上沒什麼特殊的表情,可內心卻有些小複雜。
她邊走邊在猜想李菲宇說話的真實度,剛才那一桌子人她也見過了,確實是李菲宇的一群朋友,但是不是離別宴她也不知道。
另外一方面,她在思考李菲宇找她出來到底有什麼話要說,難道是……
她悄悄用餘光瞥了一眼身側不遠處的李菲宇,後者身高腿長,走一步恨不得頂她兩步,此時為了和她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只能縮著步子前走。
不知道別人怎麼看,反正在她眼裡是有些滑稽的。
趙清雨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可她不知道,從一開始,李菲宇就一直在用眼角餘光偷看她。
清秀白淨的側臉上有一層淡淡的紅霞,挺翹的鼻子下面是粉嫩水瑩的小嘴,短的學生妹頭髮連耳朵都遮不住,小巧可愛的耳垂上連個耳洞都沒有,不像他認識的大多數愛美的女孩子。
就連衣服也是素淨的,甚至素淨到老氣的。
如果不是條正的背影,在後面看就像七八年前的小村姑似的。
唉……他為啥就對這樣的人放不下呢。
李菲宇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按理說,他見過的漂亮女孩兒可不少,比趙清雨好看時尚的更是數不勝數,其中不乏對他頻拋橄欖枝的。
看著那些女孩子,他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可到底是什麼呢?
李菲宇悄悄盯著趙清雨那張清秀的側臉,也想在上面尋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忽而,他見到趙清雨似乎笑了起來,眉目微動,情不自禁地扭頭看她。
這直咧咧的目光,趙清雨想忽視都不可能,她納悶的轉過臉,和李菲宇對視了幾秒:「你……有啥話要說嗎?」
「沒、沒有……」
李菲宇急忙轉回頭,紅著臉否認。
「……」
沒有話要說,還要讓她去沿河路?
難道是單純的共賞河邊夕陽美景嗎?
趙清雨一腦門的問號。
可惜李菲宇自從被她問了話後,一字不言的埋頭朝前走,步子又大,度又快,仿佛有急事一樣。
趙清雨只能在後面小跑的追上去,才洗過澡的身上又跑出一身汗,還有那揮之不去的濕熱與黏膩,讓她苦不堪言。
終於走到了沿河路的岔路口,李菲宇終於反應過來,放緩了度扭頭朝後看了一眼,發現趙清雨正苦大仇深的瞪著他,頓時傻住。
「我、你要不要喝冰汽水?」李菲宇有些心虛地問道。
臉上的汗珠打濕了額前耳邊的劉海,趙清雨有些難受的將頭髮撩到耳後別起,聞言搖了搖頭,指著不遠處的沿河路:「不了,我們還是先過去吧。」
沿河路旁邊樹蔭重重,垂柳依依,又是在河邊,趙清雨熱得渾身難受,只想趕緊到樹蔭底下吹吹風。
李菲宇雖然沒有再問,但過去之後,他就讓趙清雨等他一下,然後自己還是去對面的小餐館裡買了兩瓶冰飲料。
趙清雨趴在石欄上,享受著夏日帶著餘熱的晚風。
夕陽在河對岸的遠處的小山頭上,只露出半個腦袋,卻依然灑下萬丈光芒的紅霞。
河面都變成了紅色,趙清雨伏在上面,手指輕輕觸碰著光滑的石墩子。
石墩子的一面是熱的,一面是冷的,可是當陽光退散,到了夜晚,它將徹底恢復冷寂。
趙清雨將手放在微涼的那面,拼命汲取它的涼氣,好讓自己因天氣燥熱的手心感覺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