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過得格外不一樣。
趙青楓住院一個星期後,終於出了院。
出院這天全家人大包小包的款著,坐的是某個叔叔家的小汽車,包里裝得都是在住院期間買的日用品,更多的就是親戚們送來的水果零食營養品。
還別說,光是這些零食水果,一直吃到他們開學都沒有吃完。
趙青楓還自認為因禍得福,今年他的壓歲錢比以往都要多。
其實往年的壓歲錢都是大人給收著的,今年趙母突然開恩了,讓他自己保管。
高中報名是在元宵節那天,趙清雨在學校里毫不意外地遇到了顧里,他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疲憊,在看到趙清雨時,他還對她詭異地笑了笑。
趙清雨垂下眼皮,低頭和他擦身而過。
「他好像對你有點意思哦。」張燕小步跟上趙清雨,小聲說道。
「……怎麼會。」
趙清雨肯定是否認,自從察覺到顧里的異常後,她恨不得從來沒有見過他,更別說和他扯上關係了。
張燕仿佛沒有聽到她的話,兀自說道:「聽說顧里平時對人都很冷漠哦,據說他們班上有女孩子跟他表白,他都不怎麼搭理的。」
趙清雨沉默,身後顧里的目光依然在緊緊擢著她,讓她如芒在背。
正好前面不遠處唐大壯出現了,挺著大肚子邁著極其囂張、六親不認的步伐,一手拿著一個包好的千層餅,左一口右一口的。
張燕一下子就看到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這傢伙放假前還跟我約定好一定減肥,這下好,過一個年又長胖了!」
唐大壯的千層餅被沒收了,張燕說要分給趙清雨一個,後者盯著那被咬了好幾口的豁口,勉強微笑著拒絕了。
張燕好像一點也不在意,甚至把兩個半張餅都吃完了。
唐大壯本來很委屈的,一直小聲嘟嘟囔囔,到後面不僅沒了聲兒,還雙頰通紅,跟喝了假酒一樣。
報完名,趙清雨終於解脫了,對身邊的兩位同學說:「我還有點事要回去了,你們先聊。」
「咦?啥事情啊,我還準備問你寒假作業寫完沒呢。」張燕疑惑問道。
趙清雨怎麼可能說她其實屁事沒有,只是不想在這裡當電燈泡啊。
三個人從遇見到報名結束也就才半小時,可張燕跟唐大壯兩人就一直在她身邊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
不是你捶捶我,就是我撩撩你。
也就十幾天沒見面而已,要不要這麼「饑渴」啊。
趙清雨站在旁邊,臉都僵了。
「我作業沒帶在身上,要不待會兒你到我家拿吧。」她邊說邊把報名的收據條子放好,作勢往外走。
「那行,晚上步行街有燈會,要不要去看啊。」張燕在她身後喊道。
「不了,我今天有點忙!」
趙清雨頭也沒回,有沒有搞錯,她可不想去當一個電燈泡發光發熱。
一根張燕、唐大壯兩人分開,趙清雨瞬間覺得輕鬆自在了許多,就連身邊的空氣都變得清了起來。
晚上她確實要出去逛花燈,不過是跟弟弟趙青楓一起,還有小單、五金店的大兒子。
這樣一想,她其實還是沒有擺脫電燈泡的命運。
不過小單和五金店大兒子可沒有張燕跟唐大壯兩人黏糊。
她邊想邊沿著樓梯往下走,在走到二樓樓梯間拐歪處,迎面和一個人差點撞上。
「對不起對不起……」趙清雨邊說邊抬頭,忽然整個人都愣住了。
面前的人竟然是夏梓默,望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她心中有些惘然,寒假這十幾天裡,她竟然一次都沒有想起過這個人。
「清雨……」夏梓默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趙清雨猛地回過神來,目光一沉,語氣冰冷:「你別這樣喊我。」
說完,她就面無表情地匆匆離開了。
夏梓默就這樣望著她的背影快消失在樓梯道的盡頭,直到前面有人跟他打招呼,他才恍然回神。
「夏梓默,你今天也來報名呀!」一個穿了一套棉衣棉裙套裝的女孩,眼中帶笑,面露羞澀地走到他面前。
「嗯,不是都今天報名麼。」
夏梓默點頭應道,然後就準備抬腳離開。
女孩臉紅了紅,正欲跟上去,忽然看到前面不遠處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正望著這邊。
她腳步一頓,臉上快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匆匆離開。
正好夏梓默抬頭,看到阮鈴扶在走廊的欄杆上,微微一愣:「你來了?昨天電話里不是說下午才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