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般人家都是買些小孩子愛玩的沖天煙花,點燃後不用鬆手,拿著另外一端斜斜對著無人的天空。
「咻……咻……」
一會兒一個小禮花衝出來,在低矮的半空中炸開,渲染出一片彩色的花火。
趙清雨年紀大了,只放一個就沒什麼興,剩下的禮花棒都給趙青楓玩了,後者臉上的笑從作業寫完之後,就沒有停止過。
「姐,你真不玩啦?」
趙青楓再一次確認。
「真的真的,你拿去玩吧,但是一定要小心,不能對著自己,不能對著別人,不能對著電線,不能對著柴堆……」
「好啦好啦,我早就知道了!」
趙青楓對姐姐變得和媽媽一樣囉嗦表示很鬱悶,拿起一根的禮花棒扭頭讓表哥幫自己點燃。
趙清雨站在旁邊,看著表嫂像個孩子似的纏著表哥一起放煙花,心裡一陣感慨。
她不禁開始思考,人是不是在熱戀之中,行為舉止會變得像小孩子一樣?
又或則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才會這樣呢。
她開始回想自己曾經的一生,似乎並未出現過這樣的時刻。
不論是什麼時候,她總是像個顧慮重重的行者,以前為夏梓默前思後慮,現在為家庭左瞻右顧。
即便是在父母面前,她也再沒有了可以無憂無語撒嬌的心思了。
煙花還在繼續,即便它們轉瞬即逝。
趙清雨重生之後的第一個年,就這樣過去了。
初一初二的時候,趙清雨他們一家四口到附近的大姨二舅家走了親戚,初二的晚上他們又回到三姨家,因為初三就是表哥結婚的日子。
表嫂遠在東北的父母和很親的親人都過來了,還在附近找好了一個旅舍。
結婚的當天,三姨家可謂是人山人海。
這時候還不興在什麼酒店辦席,都是提前請好做飯班子過來搭棚子,還有請當地影樓的司儀過來當主持人。
條件好一些的還會請專門攝像的人,到時候把拍攝出來的東西製作成光碟,自己備一份,有錢的還可以給親朋好友也制一份。
三姨他們就是這樣,表嫂家裡條件挺好的,三姨他們就會儘量把婚禮辦的體面熱鬧些,這樣才不會讓表嫂的娘家人感覺到有面子。
而且表哥還專門在n市租了車隊,讓攝像的師傅坐在最前面,探出天窗不停地拍攝。
因為表嫂的娘里並不在這裡,前一天晚上表嫂就住在旅店裡,由男方這邊過去接過來。
接過來還不算完,還得開著車子在長水鎮上轉悠一圈,當快要到男方家門口時,才有男方的父親親自把娘子背到屋子裡去。
在這個期間,娘子的腳是不能著地的。
但也是這個時候,左鄰右舍乃至大半個鎮子的人都會湊過來看熱鬧,嘴上還會開些玩笑話。
以前趙清雨就覺得尷尬,現在雖然感覺強了那麼一些,但看著娘子紅通通的臉龐……
嗯,估計是個人都會不太好意思吧。
表哥的婚禮很熱鬧,之後還有請來的班子各種節目表演,還會要求男方女方的家屬點歌……
其實就是變相收費啦。
點一歌就要朝裡面丟錢,五十到一百不等。
趙清雨坐在台下,看著父親上去點了幾次歌,無奈的嘆氣。
看來要面子的特點,趙父真得改不了。
儘管三姨他們以前提前囑咐好,隨便點一兩就好了,畢竟這個點歌錢,最後進的是別人的口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