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氏满腔的怒火,面对这样温和的关怀,根本没办法发泄。只好干巴巴地道:“好些了。”
完了,被外祖母发现自己和陈瑞这么搂抱在一起沉睡,她老人家不知道有多生气。寿姐儿吓得没勇气睁开眼面对孟氏,只好继续装睡。
孟氏见外孙女一直不做声,还以为她的毒又加重了。急慌慌地去摇她,嘴里道:“寿姐儿,我的儿啊,你醒醒!”
见自家外祖母都要哭起来了,寿姐儿只好睁开眼睛做出刚睡醒的样子。
“我的儿,你怎么样,可还难受?”
孟氏拉住外孙女的手忙不迭地问。寿姐儿深吸了一口气,又挥动了一下自己的胳臂,然后欣喜不已地道:“不恶心了,这手也只是有一点点麻了,咦,全身也有力气了。”
“真的,那太好了。看来那位大婶没骗我们,药丸奏效了!妹子你没事了,你不会丧命了!”
孟氏还没开口,陈瑞就高兴地嚷了起来。
“嗯,真是太好了。”
寿姐儿一说完,两个人仿佛才发觉彼此的脸靠得太近,然后一齐红了脸。“啊,我,我好了。”
寿姐儿起身想爬起。陈瑞也面红耳赤地扶她起来。
“呃,那个,你的衣裳。”
寿姐儿将裹着自己小腿的陈瑞的外裳递还给他。孟氏这才发现陈瑞昨晚八成是怕寿姐儿冷,将自己外面的夹衫脱下来给她裹上。
看着陈瑞单薄的衣着,孟氏心里真是五味杂陈。这个徐二郎自从
昨天落水之后对自己祖孙的照顾真是无可挑剔,跑前跑后没有一句怨言。若不是有他,自己和寿姐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可是他那样紧贴着寿姐儿沉睡,又实在是可恨!
几个人的说话声,惊醒了茅屋里的那对母子。那丑妇人站在门口大声道:“天亮了,该服第三粒药丸了。吃了第三粒才可以彻底解掉那毒。”
“对,外祖母,妹子,咱们快进去。”
陈瑞招呼着祖孙两个。
寿姐儿吃下了最后一粒药丸,这回心口还是有一点点的烦闷,但完全能忍受。孟氏却撑不住了,头晕得厉害。但她想着女儿女婿这会子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咬牙坚持着要出谷。
陈瑞笑着说没事,自己可以背着她赶路。可是他刚一蹲下身子,就一头栽倒在地,整个人昏了过去。
孟氏吓了一大跳,寿姐儿更是花容失色,扑过去扶起陈瑞大哭道:“哥哥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让开,让我来看看他。”
丑妇人让自己儿子将陈瑞扶到椅子上,作势给他诊脉。
陈瑞咳嗽了两声醒了,丑妇人也检查完了,鼻子哼了一声道:“还真是个好哥哥!小子,看你这样子,该是昨晚就开始发烧了吧。为了怕你家妹子和老太太担心,瞒着不说是吧、却不想你这手上本来就叫人砍了一刀,被冷水泡了那么久,然后又这么不要命地照顾了你妹子一整晚,这会子终于扛不住了。”
孟氏
听完丑妇人这番话,再看着陈瑞苍白憔悴的脸,不由内疚万分。这青年人自从落水后可以说是一直在奔波,根本就没休息。早上垂下头靠着寿姐儿沉睡,完全是又累又病撑不下去了,自己委实不该怪罪人家。
陈瑞咬牙起身:“我没事,扛得住。咱们得赶紧出谷,不然家里人该着急了。”
陈瑞浑身火烫,嘴唇干燥,瞧着不是演戏分明是真的病了。
寿姐儿哪里肯让他硬扛,一把按住他,坚决道:“不行,你这个家伙,怎么对自己的身子这般不上心!还是请这位大婶给你弄些要煎熬了服下。至于出谷报信,请这位大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