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仔細觀察了一下,覺得小崽子現在的樣子頗像地球上的小貓崽子吃光了最後一根貓條後看著食盆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或許還沒有意識到,才認識小蟲崽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經患上了地球上爸爸帶幼崽的通病——崽崽,就是用來玩的!
嗒——
沉溺在『我是哼唧獸嗎?』怎麼一隻崽崽就吃完了一碗玉米粥(聽雄父說過記住了)呢?
他可沒有忘記在夢裡雄父是在垃圾星撿垃圾過日子的!
能有這一碗玉米粥可能是雄父在垃圾星,撿垃圾撿了很久很久才湊出來的,而他因為饞嘴自己一隻蟲全部吃掉了!
他真的是一隻沒有用的雄蟲崽崽,不能幫助雌父避開那些臭兮兮的雄蟲,現在好不容易找到雄父還吃掉雄父的食物讓雄父餓肚子!
夏琢低頭看著空碗,眼前一片模糊。
夏清重用陶瓷碗盛了一碗玉米粥放在桌子上,就看見小崽子低著頭,細細白白的小爪子抓著衣服下擺,他皺皺眉,直覺得有些不對,單膝跪在小崽子面前,雙手輕輕托起小崽子的臉,入手一片濕潤。
他心下一沉,不過才離開一小會兒,怎麼就哭成這樣?
難道,蟲族的雄蟲幼崽都是水做的?
夏清一把抱起小蟲崽,以為他可能是經歷雙親患難,自己害怕獨處才哭泣,抱著他在臥室里轉一圈後,感覺到肩膀濕了,就笑著說:「怎麼那麼嬌氣?我不過才離開了一會兒。」
夏琢扒拉著夏清不吭聲,聽到雄父說他嬌氣,才忍不住小聲為自己辯解;「阿琢才不嬌氣!」
「是是是,你一點都不嬌氣~」
夏清抱著不嬌氣的雄蟲幼崽回到沙發上,把剛剛盛的一碗玉米粥放在推到他面前:「喏,哥哥又給你盛了一碗玉米粥。」他雖然24歲了,但男人不是有句話嘛?
叫:男人至死是少年。
少年比5歲大的幼崽也大不了幾歲,所以自稱哥哥,他一點都不害臊。
夏琢吸吸鼻子,把碗往雄父面前推了推,他已經吃了一碗了,這一碗要留給雄父。
聽見雄父的自稱還不忘小聲糾正;「是雄父,不是哥哥。雌父只有他一隻小蟲崽。」
夏清胡亂應下,又把碗放在小崽子面前,說;「你不吃了嗎?」
夏琢搖搖頭,摸摸還有些扁的肚子,堅定點頭,他不餓!
夏清沒有放過小崽子的一切舉動,包括但不限於捂著小肚子的小胖爪、看著玉米粥就走不動道的眼睛。
想到蟲族植物稀缺,在地球人類餐桌上可見的綠色蔬果也只能供給雄蟲吃,還是限量的。
夏清剛知道這一點的時候,覺得蟲族居民是真的好辛苦。
夏清嘆口氣抱著小崽子出門看看他是多麼富有,完成實現果蔬自由!
根本就不用替他節省!
夏琢驚呆了!
說好的雄父孤家寡蟲的一隻蟲在偏遠的廢棄垃圾星撿垃圾呢?
這房子外面成片成片的綠色果蔬是怎麼回事?
還想著接雄父回家過好日子,怎麼現在比起來自己家的豪華大莊園才像垃圾堆?
夏清捏捏他的臉,柔聲說:「好了,現在看見哥哥家有好多好多食物了吧?玉米粥還喝嗎?我熬了一大鍋呢~」
夏琢自然是滿口答應,又吃了一碗香香甜甜的玉米粥後,夏清帶著小崽子在果園裡閒逛,還在出門前給了小崽子一個小籃子,叫他喜歡什麼水果就摘什麼水果。
夏琢雙爪提著籃子,眼巴巴地看著眼前溫柔揉自己發頂的雄蟲。
他好像很擅長撒嬌,什麼也不說,就用一雙水靈靈的藍色大眼睛看著你,什麼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夏清發誓,他真的看見這小崽子用眼睛告訴他『我想要你陪我一起』,夏清張嘴,他好像知道不能拒絕小崽子的請求,牽著他的手領著小崽子進了果園。
他很喜歡吃荔枝和葡萄,所以在閒暇無事的時候也在系統商店夠購買了些種子種下,反正垃圾星不能按照地球理解,什麼都可以種,也不管當季不當季的。
夏清就帶著小蟲崽在果園摘了一籃子的水果,回家的路上,小蟲崽表示自己是個大崽崽,要一隻蟲把水果帶回家去!
夏清也不和他搶,背著手跟在他的後面看著小小的崽崽提著籃子一步一個腳印地踩在黑土上,留神以防他摔跤。
當天晚上,吃過水果的夏琢紅著臉拒絕雄父幫忙洗澡的提議,別彆扭扭地洗完澡,換上雄父準備的小恐小褲褲,和小恐龍連體睡衣,踩著兒童拖鞋吧嗒吧嗒走進臥室,一臉羞澀地看著雄父,小聲說;「崽崽可以和雄父一起睡覺嗎?」
夏清當然不會拒絕,放下手裡的書,彎腰抱起鮮出爐的小恐龍崽崽,說:「好啊。我是哥哥,不是雄父。」他糾正道。
前些時間就聽到小蟲崽叫他雄父了,只是說得小聲他也就裝作沒有聽見不應聲,現在這種情況也不能說沒有聽見,只是說不是雄父。
雖然這隻崽子很可愛,但他夏清也不是小崽子的親生父親,他不能應下這聲軟糯的雄父,這對小蟲崽生死不明的雙親來說不尊重。
如果,這小蟲崽的雙親不幸遇難,那他會收養他,讓小蟲崽叫自己爸爸,區分親生父親,也算是給小崽子的雙親一個交代——雖然我收養他,但是他不會忘記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