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现在他就赢了。
黑衣小厮转身进了后账房,过了片刻捧出一只黑玉盘。
盘上整整齐齐码着十枚淡金色的灵晶卡,每张额度十亿上品灵石。
两个账房把灵晶卡推到柜台上的时候手腕都在微微颤。
不是心疼灵石,九玄天都赔得起,他们怕的是另一件事。
这个男人敢押自己十亿,说明他从头到尾就没觉得自己会死。
血棺追到城门口的时候全城都在赌他的命,他自己却在赌全城的人会输。
幸好啊,他压的不多。
顾平从圣子别院方向沿主街走来。
他穿着那身黑白圣子道袍,衣摆上的阴阳双纹随步子轻轻流转,晨光落在他身上。
他神色从容,看不出昨夜通宵未眠的痕迹,只有眼底深处藏着极淡的倦意。
血棺道标在他胸口跳了整整一夜,被他用阴阳圣体一道一道压平。
不知道那玩意是不是又追到中州来了。
路过九玄盘口时他脚步没停,伸手接过黑玉盘上的十枚灵晶卡,翻手收进储物戒,从头到尾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九玄天都的几个人以为这个恶煞终于走了之后,却现顾平突然回头朝他们裂开牙笑了一下。
下差点把他们吓尿了。
他们这才明白,他们原本就是和顾平站在对立位的。
人家大人有大量,不和他们计较而已。
顾平身上原剩十亿上品灵石。
那是东域紫灵族大战、南域扫平紫灵族祖地、妖庭裂天台下收编、东王府巡天清算之后仅剩的全部身家。
在南域清算的一路,血棺追了一路,五千亿烧到只剩十亿。
如今从九玄天都手里拿回一百亿,也算是回了一口小血。
一百一十亿,放在中州够买一座小宗门的全部基业,放在天阙拍卖会够他坐在正东主位上跟任何一家古族正面叫价某一件宝物。
但还是差的太多了。
距离他曾经的五千亿还差得很远。
那些烧掉的,他要在拍卖会里一件一件再挣回来。
他指尖在储物戒上轻轻敲了一下。
曦月跟在他身后从盘口柜台前走过,浅紫纱衣如月下薄雾,眉心月印淡如远山。
纱衣极薄,晨光从她背后透过来,将她纤细的腰线与纱下隐约的肩胛骨轮廓勾出一道淡淡的影。
她肌肤莹白如冷瓷,唇色浅淡近乎素白,不施脂粉却自有一种月宫仙子般的清冷,身上散着极淡的幽香。
是太阴寒气混着她自身体香凝成的一缕冷香,靠得近了才闻得到,闻到的人却会下意识多吸一口气。
两日前她和顾平一起来盘口押的注。
她只压了五百万上品灵石,是她自己的私库,和阴阳教无关。
她对灵石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她的修行并不依靠这些东西,但也知道没有这些东西是万万不行的,索性就凑热闹下注了一些,主要也是陪顾平而已。
黑衣账房把灵石袋推过来时她接过袋子掂了一下,然后放进袖中转身走到顾平身侧,清冷面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太阴气机比平日收敛许多,她刻意压低存在感不让阴阳教圣女的身份喧宾夺主,但街边几个老修士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这几步走得太稳,气机敛而不散,脚下灵晶街面都没沾上半粒尘埃,是在替顾平压阵。
这位阴阳教的圣女似乎不比圣子弱多少呀?
这一代的阴阳教难道又要重回巅峰了吗?真仙又要从阴阳教出来了吗?
作为中州人,没有人会忘记,当代明确可成仙的仙法,只存在阴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