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
青狐被他看得心跳失衡,指尖微微蜷起,却没有躲。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为了什么留下的。
是为了走完已经开始的局,是为了不愿再做谁的牺牲品,还是在这一刻,她真的有些贪恋顾平看她时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赏。
但这些都已不重要了。
她只知道,自己既然点了头,接下来的路便是自己选的。
而顾平,也不会再客气。
殿中灯火微微摇晃,窗外夜色更深,山林与泉声都远了。
这一夜对于小鹏王而言,是一场漫长得看不见尽头的煎熬;可对于顾平来说,却不过是他风流路上又一场送到眼前的艳遇。
他不会像小鹏王那样,把女人、胜负、尊严和心魔死死绞成一团,折腾得自己鲜血淋漓。
他只是喜欢美人。
遇上了,合意了,便收下。
这就是顾平的简单,也是他最叫人无可奈何的地方。
因为越简单,越强势。
越坦荡,越让人沉下去。
而青狐在这一刻,终于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自己踏进来的,不只是这一间偏殿,也是一个与从前截然不同的局。
她回不了头了。
夜色一点点沉到底。
偏殿里灯火昏黄,水声穿过林隙,像谁在极远处轻轻叩着玉石。
殿内却安静得很,只余呼吸交错,衣带散落,偶尔有几声压得极低的轻喘,被夜色吞没了大半。
青狐起初还强撑着清明。
她告诉自己,既已走到这一步,便不要再回头看。
可真被顾平占有时,她才现,人与人是不同的。
小鹏王的骄横像火,灼人,却也容易失控。
他总想证明什么,占有什么,连情意里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
可顾平不是。他没有那种几乎要刺伤旁人的焦躁,也没有刻意摆出来的温柔。
他只是自然而然地靠近,自然而然地掌控,自然而然地将她整个人卷进去,像一股平静却无可抵挡的潮。
青狐越是清醒,越是难堪。
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是被强夺至此。
至少到了后来,不是了。
顾平给过她退路,是她自己没走。
这种认知比单纯的屈辱更叫人心头酸。
她眼尾慢慢红了,泪意也不知是何时漫上来的。顾平察觉到她的异常,微微顿了一下,低头看她:“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