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付出了那麽多,温知渝,我们怎麽拒绝?便是说一个不字,我都觉得愧疚。」
容玉递给温知渝一块「所以,我们都不够心狠,真正心狠的人,从不会在意其他人的付出。」
温知渝接过那一块点心,将手中的信件放下「知道,可没办法,我对他,心狠不起来啊。」
「你爱萧霁吗?」
「公主何出此言?」
容玉看的分明,温知渝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些审视和防备,她和温知渝都这麽熟了,都能为彼此放弃自己的男人了,她不过问了一句,温知渝竟因着这个问题,对她有了防备。
「平日,闺蜜之间不也喜欢说这些话吗?托温姑娘的福,我可是将您的话本都看了一遍,那些女子不是最爱问一句,是否爱她吗?」
「是啊,所以她们最後都没什麽好下场。」温知渝靠在马车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种相信爱情的,最後都会被虐的很惨。」
容玉笑了笑,她只有情窦初开的时候,对崔元思生出了几分朦胧之情,可後来,所有人都想利用那几分感情,便被容玉轻易舍弃了。
但温知渝不一样,容玉对温知渝的印象,从四年前到现在,她也算是亲眼瞧着萧霁的步步为营,直到现在,容玉发现,温知渝好像,终於开始愿意去爱萧霁了。
虽然只有一点,飘飘渺渺的落在心尖上,但爱情这种东西,只要有一点,总有一日,会沉甸甸的填满她的心口。
所以,狠心的,大约只有她了吧。
第217章真金白银的金贵】
温知渝数着日子,直到七日之後,她才得了萧霁送来的信,是快马送来了,和给容玉的消息一同送来。
温知渝其实明白,萧霁这些时日才送了消息过来,该是知道自己会生他气,她知道萧霁不会明说,萧霁也知道,自己不曾给他去信,便是代表自己的不满了。
温知渝打开信纸,还未曾看内容,只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字,便知道萧霁不好过,萧霁的字一向有自己的风骨,可现在,在温知渝眼中,这张信纸上的字,却是软的,像是那个人没了力气一样。
温知渝长出了一口气,然後才去看信,萧霁像是极匆忙的样子,只送来了一张信纸,上面的字也写的潦草。
萧霁知道阿姐怨他,这法子的确不好,是他主动伤及自身,阿姐不必心疼他。
「若当真不想让我心疼你,又何必专门写了告知我呢?」温知渝往下看去,萧霁写了自己如今已经安好,那一刀,他自有十成的把握来让自己转危为安。
温知渝看着那十成把握,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十成把握的事情,在这个没有青霉素,消炎药的时代,伤口发炎,一场高烧就能没了性命。
况且,那个人可是萧霁啊,萧霁这般性子,什麽时候开始相信那十成把握了,他该想到所有最坏的结果才对。
以及,温知渝觉得那信纸的颜色不对,信纸下面沾染了一点浅浅的墨色,萧霁给她写信的信纸,都是昂贵的洒金纸,只是到底是纸张,有些薄了,翻过面去,才看到背面的角落里也写着一行小字「阿姐务必小心。」
务必小心?为何?萧霁那几个字力透纸背,像是用了大力气,在温知渝看来,更像是不甘。
看起来,他们有麻烦了,且这麻烦还不小。
温知渝收起信纸,那边,容玉也看了从京城送来的消息,自她走後,京城反倒是平静下来了,不过皇长孙如今送到了陛下身边教养,却是引起了些许关注。
可现在,那皇长孙还在襁褓之中,连话都不会说,他们自然也没办法去拉拢,去讨好,有些人看出来了,便决然不去攀附任何皇子,只是盯着陛下表忠心。
但皇长孙毕竟年幼,等到皇长孙到能主事的年纪,还要十数年啊,这麽多年,变故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别的,皇长孙能不能安稳的长大都是个未知数,而他们这位陛下,又能护住皇长孙多久呢?
这平静,维持不了太久的。
但大皇子逝世,大公主离京,京城现在,只剩下一个四皇子,从前三皇子性子高傲,锋芒毕露,四皇子便要更低调一些,一向是避其锋芒的。
可现在,三皇子已经没了一争之力,四皇子不管是否愿意,後面的人簇拥着他,也会让他在朝堂之中有了四皇子党。
「我那位父皇,似乎有意让六皇子容霖站到朝堂之上。」
容玉笑了笑「父皇老了,便开始喜欢看热闹了,所以如今是不喜欢朝堂太安稳的,木秀於林,必定不是父皇所愿。」
「六皇子,不是年岁还小吗?」
「不小了,我记着,已经十一二了吧,也该懂事了,况且,王氏对这个过继的皇子抱有极大的期望,他早早就开始接触政务了,作为琅琊王氏的人。」
容玉阖着眼,从前,她和皇贵妃的关系还算不错,对容霖的记忆也深刻一些,在她记忆中,那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少年啊。
「如今,他是最合适的人,八皇子和六皇子,说到底,都和王氏关系匪浅,六皇子的身份更尊贵一些,自是要选六皇子了。」容玉面上露出几分狠厉来「老六年纪小,但我对容家的血脉还是有些了解的,我们家没有天真的小孩子。」
这一则消息不过是不断的提醒了她一件事,那就是她是大公主没错,可她的皇弟可不少,只要皇室有一个男丁在,她就永远不会是选择。<="<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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