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穀布穀~」一個模仿鳥叫的聲音響起。
這也不是幻覺。
是他的隊友。
從絕望到充滿希望,秦寒的心臟劇烈跳動,似要衝破胸膛。
「阿南,我們有救了。」他對身後昏迷過去的人說。
他能感覺到,耷拉在他肩膀上的腦袋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他們有救了。
「卡!」
一聲令下,原本昏暗的樹林6續亮起了幾盞照明燈,將整個攝影劇組照得一片亮堂。
「過。」攝影機後傳來時月川的聲音。
「歐耶~」周圍傳來工作人員慶祝的歡呼聲。
剛剛那一段是這部電影在野外的最後一場大夜戲,這條一過,幾乎等於是殺青了。
秦寒眯著眼睛,保持著之前的姿勢,繞在身後的手臂仍緊緊地托著簡語的腿,完全沒有要將人放下的意思。
「秦寒,拍完了。」原本已經「昏迷」的簡語在他耳邊提醒道。
「哦。」秦寒悶悶地應了一聲,化著戰損妝的臉上有著明顯的淚痕。
「放我下來吧。」簡語看出他情緒不對,應該是還沒有出戲,「我們去那邊休息一下。」
「不放。」秦寒深呼了兩口氣,用手臂掂了掂身後的人,繼續背著簡語往休息區走。
周圍滿是劇組的工作人員,身後還跟著他們的兩個助理,大家知道他們兩夫夫感情好得跟一個人似的,對此早就見慣不怪。
到了休息區,秦寒將人放下,按著簡語坐在摺疊椅上,接過助理手中的保溫杯擰開遞過去,又將一件衣服披在簡語肩頭攏緊,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師父,簡老師,你們好棒啊。」麥小鴿從時月川那邊飛奔而來,「啪啪啪」地海豹鼓掌。
「所以,結局是什麼?」秦寒叉著腰,差點上手捏他這個小徒弟的臉。
「這就是結局啊。」這部電影的編劇麥小鴿篤定地回答道。
「所以阿南是不是得救了。」秦寒明明自己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可還是忍不住想要確認。
誰知麥小鴿欠揍得很,故作高深地回道:「一千個觀眾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觀眾覺得他得救了,那就是得救了,觀眾要是覺得他……」
後面的話他沒敢說下去,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比冷空氣還低的低氣壓向他襲來。
「咳嗯,時老師好像在叫我。」他在秦寒想要刀人的目光中一溜煙跑了。
秦寒盯著人跑遠,當初看劇本的時候,他怎麼就沒看出這是一部虐情電影呢?
或者說,他怎麼不知道自己竟然會這麼脆弱,明明是故事中的搭檔命懸一線,他卻因為演搭檔的人是簡語,剛剛差點就要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