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怔然,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只吶吶道:「那,對不起?」
蒼千雪氣笑了。
這種箭在弦上的時候,誰想聽她說對不起。
「口頭上的對不起,倒不如身體力行來的更有誠意,小蘇酒以為如何呢?」
蒼千雪看出蘇酒裝作茫然無知下的不樂意,長睫微垂,遮住心中的失落,從她身上翻身而下,呼吸尚有幾分粗重的喘息。
蘇酒偷偷把身子往外移了移。
她可不是什麼傻子,如今蒼千雪躺在她身邊,還喘的這麼……渾身上下一股濃濃的荷爾蒙氣息,誰傻誰才待在他跟前。
小小的木屋內安靜下來,只剩蒼千雪粗重的喘息聲。
他沒再去看身邊的少女,只覺得好笑至極。
他自己好笑至極。
明明知道人家師徒二人情比金堅,竟然還妄想通過示弱來引誘她。
妄想讓她心軟。
真是——
蒼千雪將頭朝另一邊轉去,凌亂的髮絲遮住半邊臉頰,也遮住了他微微濕潤而顫抖的眼睫。
他在此刻終於知道,什麼叫機關算盡,不過惘然。
人心,最是難算。
蘇酒默然起身,放輕腳步走了出去,仰頭看著那輪紫月,只覺得那種詭譎深沉的紫色,紫到她幾近暈眩。
她抬起手臂,衣衫滑落而下,露出手腕上那根簡單而樸素的紅繩,目光微怔。
片刻後,蘇酒捏了捏掌心裡的東西,猛地回了頭,走進了小木屋裡。
再次出來,仍是那輪圓月。
月下,卻多了一人。
蘇酒站在門前,低低的咳嗽了一聲,嗓音帶著一絲啞:「你來了。」
「嗯。」那人應的很輕,修長瘦削的身影三兩下便來到了蘇酒身邊,黑色帷帽下的面容因病態的蒼白而顯得越發俊美,一雙瞳孔幽深到幾近無光。
他的目光牢牢的注視著蘇酒,幾乎連一個呼吸都不曾錯開。
「嘴巴,怎麼了?」他突然啞聲開口問道,同時抬起手,想要撫摸蘇酒的唇瓣。
蘇酒微微轉頭,避開了他的手,低聲道:「沒事。」
頓了頓,她抬起頭,直視著少年面無表情的臉,突然將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湊上前,輕輕的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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