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少白:「這啥意思啊?陽陽是誰?」
「你資助的一個得帕金森症的孩子。」瞿成尹道,看著林瑜,「醫院怎麼說的。」
「可以出院了,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再待幾天最好。」林瑜如實道。
瞿成尹扭頭看洛少白:「咱們正好要去美國,到時候去看看,再決定。」
「啊……」洛少白一臉懵逼,不明白他倆是啥意思,也不知道自己啥時候資助了一個孩子,但是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還有就是,我父母要來中國發展業務,我要留在國內幫助他們,所以不能出國照顧陽陽了。」林瑜有些抱歉道。
「沒事,你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
「那個陽陽,是個孤兒嗎?」洛少白問,聽他倆這話,都沒有提起過孩子的父母。
「嗯。」林瑜點點頭。
「原來如此。」洛少白瞭然的點點頭。
林瑜看了瞿成尹一眼,和洛少白走出了客廳,兩人單獨說話。
「小白哥,你這半年多來,怎麼樣?過得好嗎?」林瑜問。
「很好啊,特別好,非常好。」洛少白道,「你呢,在美國怎麼樣?還適應吧?」
林瑜笑笑:「小白哥你忘啦,我就是在國外長大的,怎麼能不適應呢?!」
洛少白一愣,隨即也笑呵呵道:「是啊,你看我這都忘了。」
「小白哥,只要你過得好就可以了。我們啊,對你,現在就只是這麼簡單的期盼。」
「你們?!」洛少白不太明白。
林瑜也自知不能再多說了,不論如何,她是不希望洛少白記起以前的,於是就搖搖頭:「好了,沒事。有事電話聯繫,對了,你們要去美國嗎?」
「嗯,成尹去處理一些他家族的事情。」
「那我祝你們玩的愉快。」
「謝謝。」
瞿成尹送林瑜出去,到了門口,林瑜對他道:「我也不多嘴什麼,小白哥和你在一起很幸福我看得出來。瞿董事長,希望你會一直這樣對他。」
「這個你就放心,他是我的一切,我會好好的愛他保護他。」瞿成尹道,「還有,你父母來華是來發展哪方面,我看看到時候,能不能讓白也也加入看看。」
「這個,等你和小白哥從美國回來再說吧。」
「也行,到時候再聯繫。」
「那我先走了,再見。」
「再見。」
洛少白心不在焉的吃著飯,瞿成尹看他全程一碗米飯就扒了幾口,其餘時間都在看著桌上的菜發呆。
自從說要去美國之後,洛少白的精神狀態一直都是極其差的,不是緊張就是沉默恍惚,根本就沒有了之前的大大咧咧沒心沒肺。
瞿成尹現在很懷疑,他們到底能不能成功去往美國。洛少白明明就是一個藏不住心事的人,偏偏這段時間,什麼都不願意說。什麼都藏在心底,也不知道他心裡到底藏了多少事。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無能,是不是還不夠愛洛少白了,連他心裡想的是都不知道,只能看著他這樣消瘦下手。明明才答應過林瑜會好好照顧他的,現在就有些打臉了。
最後,洛少白放了碗筷,一句話也不說,起身就上樓了。
瞿成尹也沒有了食慾。他也跟著去房間,破天荒的看見洛少白站在陽台抽菸,不過顯然,他不適應香菸,整張臉都是扭曲的,眉頭緊皺,很不舒服的樣子。
自從洛少白失憶之後,同時遺忘了香菸和酒精,乖得像個孩子。沒想到現在又重拿了起來。
他走過去,把他手裡的煙拿了過來,放進自己手裡抽了一口,道:「你還是不願意和我說嗎?煙能知道你心裡所想嗎?」
洛少白看了他一眼,悶聲悶氣道:「很雜很亂,不知道從何說起。索性就自己一個人煩了,你白天就要忙那麼多事情了,我不想讓你跟我一起煩。」
「你說,我聽。」
「我不想說。」
瞿成尹這下也皺起了眉來,幾口抽完嘴裡的煙,用力攬住他的肩膀就把人往床帶。洛少白一懵,回神時已經被他壓在床上了。
「小白,看著我。」瞿成尹俯身撐在他上方,盯著他的雙眼。
洛少白喘息著,被迫和他對視。
「我是誰?我是你的愛人,我們不分彼此,我們惺惺相惜。我的存在,就是為你排憂解難,為你鋪好前方的道路,讓你這輩子安樂無憂。這是我存在的意義。」
「嗯……」
「可是你現在這樣,讓我的存在失去了意義,讓我失去了一個準確的定位。你知道嗎?我想知道你所有的心事,我想成為你心煩時,第一,也是唯一能想到的傾訴者。我想聽你和我傾訴,無論好的壞的,只要你說,我就會用心去聽。我怕的就是,你不願意和我說。」
洛少白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幾乎要將他吸入進去,成為他的一部分。
如果真能這樣就好了,這樣洛少白想什麼瞿成尹就都知道了,就不用煩惱了。
可事實上,心有靈犀這種事的存在就是很少。瞿成尹不是洛少白肚子裡的蛔蟲,也不是一個眼神就能看穿他的心事,他們兩個,還是需要溝通,才能讓彼此更加靠近。
洛少白想,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會變的無比疲倦,還不如,說出來,說出來,會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