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也就過去了,洛少白會儘量每天快樂的生活,儘量不去想去。忘記是不太可能的,忽略就好了,創造更美好的回憶覆蓋上去,在原來的傷口上,澆灌出最美的花朵來。
自詡生性豁達,洛少白也儘量去做到。他看著瞿成尹,喝了口水道:「這件事吧,也的確是我的意思。本來不想和你多說什麼,總覺得很不自在。但是如果我不說,你也許永遠都不會放棄,我也不知道我哪裡來的那麼大的魅力,能讓你做出這樣的舉動來。瞿成尹,不管怎麼說,你我有過一場,雖然結局有些不盡人意,但也算是好聚好散了。我想……不是,我想說,你放過我吧,給我一條活路如何?」
給我一條活路如何?你我都老大不小了,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的,不要在糾結過去了,重開始吧。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時間會沖淡一切,我們終究會再次遇到另外一個人,相知相戀相愛,然後,遺忘從前的種種。
洛少白覺得自己這番說辭堪稱完美,天衣無縫,面對曾經傷害過自己的戀人,估計沒人能做到他這般瀟灑。至少都是要往對方腦袋上潑上一杯酒一杯水什麼的,誠然,這的確很刺激,但是太幼稚了,洛少白不屑這麼做。
不吭不卑,不悲不喜,洛少白進化了很多,他很高興,哪怕心頭某處一度蠢蠢欲動,他也能用力壓制下去。
瞿成尹卻做不到。做不到他這般坦然,這般瀟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他曾想過洛少白經歷了這些傷害,定是每天都鬱鬱寡歡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可是到頭來,是他自己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洛少白脆弱一點,心軟一點,那一切都有挽回的餘地。可洛少白不是,他平時大大咧咧慣了,讓人覺得他真的是無比堅強,什麼都不會放心上。而事實也是這樣,他知道洛少白心裡還在意著他做的那些事,但他在努力,他不會停留在一個傷害過他的人身邊。
有些時候,瞿成尹覺得,真正需要安慰的,是他自己,而不是洛少白。
他長了洛少白將近十歲,明明經歷過的事情比他多的多,明明最該瀟灑的人是他,明明最該感到高興的,也是他。
一切突然變得沒有任何意義,失去了人生伴侶,就像被抽取了靈魂,剩下來的,不過是一具隨時都可以丟棄的軀殼,沒有任何用處。
創辦了公司又如何,人生污點永遠存在,洗不白。換了名字又如何,他愛的人不會再看他一眼。無論怎樣,都顯得那麼無力,拳頭打在棉花上,輕飄飄的,得不到任何回應。
放他一條生路?!瞿成尹忍不住苦笑:我放了你生路,你卻把我逼進了絕路啊。
想來想去,都不過是希望能夠得到幸福快樂,這麼算來,無論在不在身邊,也沒什麼關係吧。
不過就是,一個好字。
瞿成尹輕笑,點頭:「好,我答應你,我放你一條生路。」
洛少白放鬆下來,扭頭看了一眼孫斯元,表示很滿意。
刺兒被叫了進來,瞿成尹伸手示意他把文件交出來。刺兒一愣,看向了對面的兩人。洛少白尷尬的低下頭繼續吃甜品,孫斯元就看著他吃。
「老大,你真的決定了嗎?」刺兒不甘心問。
「給我。」瞿成尹道。
「老大,你確定不會後悔嗎?」刺兒再問。
孫斯元臉上的笑意加深了。
瞿成尹很不耐煩道:「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然而這次,刺兒的行為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到了。他走到洛少白旁邊:「洛少白,我可以把我的命給你,你和老大在一起如何。」
洛少白一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孫斯元一把攬了過去:「十條你的命,都無法改變小白的決定。」
「你想要什麼,你告訴我。」刺兒道。
「刺兒!你不要太過分了!」瞿成尹站起來,大聲道,「把文件給我,然後出去!」
「老大,你不敢要,我替你要,捨去性命都給你要到。」刺兒平靜道,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反了你了!」瞿成尹一掌拍在桌上,震出聲響,周圍的人都忍不住看了過來。
洛少白不是很清楚這是個什麼情況,看看刺兒又看看瞿成尹,最後看向孫斯元,一臉茫然。
孫斯元才會摻和進他們兩個的事,帶著洛少白站起來,道:「我們先走了,希望瞿董事你說到做到,我們後會有期。」
瞿成尹還沒開口呢,刺兒先扯住了洛少白的胳膊:「你不能走,你還沒有答應我。」
「放開!」
孫斯元看著刺兒,臉色有些難看。
洛少白往回扯了扯,發現刺兒抓得挺緊,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場面頓時十分緊張。
不遠處的車裡,李朝恩看戲看的歡騰,拿著手機和孫昌榮匯報導:「估計是副董把竊聽器給拿下來了,不過沒有什麼大礙,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什麼,但是看情形似乎很緊張的樣子。」
「其他的準備好了嗎?」孫昌榮問,此刻他正安逸的坐在椅子上喝咖啡。
「周圍的人都準備好了,就等著時機一到,瞿成尹出來。董事長你放心,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這件事要做的滴水不漏,不能讓別人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還有,路一澤的事情別忘了。等事情辦妥了,我就把答應你的孫氏的股份給你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