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岑的脚步没有丝毫怯意,她渐渐习惯了微弱的光亮。
放眼望去,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一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头上罩着的黑布隔绝了他的视线,嘴里亦是塞满了东西。
这样的安排很科学,让人在未知的黑暗之中情绪崩溃,哪怕是细微的响动,也会挑起对生的欲望,男人努力扭动着身躯,想要摆脱束缚,以至于呼吸显得尤为的沉重。
走到椅子的后侧,纪南岑双手扶在他的肩上,手下的人似惊弓之鸟,嘴里嗯嗯呜呜的出凄厉的惨叫,他怕极了,不知道陡然出的是人是鬼。
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纪南岑贴到男人的耳边,嘘声问着:“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是或者不是,点点头就行,你只要肯配合,我保证你能活着从这里离开,如果跟我耍心机。。。”
脖子上传来刀背的冰凉,毛骨悚然的寒意席卷了男人的恐惧,他不敢动弹,但嘴里还是不停的出惶恐的唔唔声,
舔舐着唇角,纪南岑就着刀背反复割着男人的脖子,她的愤怒是惬意的,像是耍猴一般,语调变得愈加的放肆诡异,“如果不是你,不是为了那点钱,我的生活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你该死,该死,该死。。。”
“呜呜。。。唔唔。。。”
男人吓得满身抽搐,以为自己会被割断脖子上的血管,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因为并没有刻骨的疼痛袭来。
纪南岑一把抽掉了他头上的黑布,对方却不敢睁开眼,大概是害怕看到了不该看的,会惹来灭口的祸端。
“怎么不睁开眼看看我是谁呢?”
空荡荡的楼层里回响着纪南岑尖利的嗤笑声,“哈哈哈,这么怕死,当初又怎么敢出卖你的雇主呢?!”
男人终于睁开了眼,他想努力看清眼前的身影,奈何纪南岑背着光,他只能在一片黑暗中看到那双浸着杀意且明亮的眸子。
终于被扯掉了嘴上塞着的东西,男人苟延残喘的汲取着新鲜空气,长时间保持张嘴的姿势,让他的下巴临近脱臼,唾液从嘴角溢出,狼狈的不像话,舌头打了结一般,口齿不清的求饶着:“别。。。别杀。。我。。。我什么。。。什么都说。。。”
“你明明是苏屿汐的法律顾问,却把东家重要的协议外泄,这可不仅仅是知法犯法,你是一点契约精神都没有,怕是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告诉我,是谁要你这么做的?”
“季。。。季颜。。。”
“给你钱你就出卖老板,未免太没道德底线了?”
纪南岑一把拎住男人的衣领,一手举着匕逼到了他的眼前,“你们具体做了什么交易,老老实实交代,不然剜掉你的一颗眼球,别怪我下手狠。”
“我说,我说!自从苏总和你结了婚,季颜一直不愿相信你们之间的关系,三番两次的想要在我这里套话,一开始我是拒绝的,直到她带着林洛出现。
林洛比季颜难对付,她随随便便动用了点关系,就让我丢了所有的案子,再加上她抓了些我业务上的把柄,我不得不答应。
季颜给了我一笔封口费,也帮我找好了下家,就算丢了在苏氏的顾问职务,我也还能继续在圈子里混口饭吃。”
匕锐利的尖刃晃得男人只能紧紧闭上眼睛,一个能轻易出卖老板的人,在威逼利诱下出卖其他人,根本不需要下什么血本。
纪南岑三言两语做做样子,便收获了她想要的前因后果,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脸上,扯住对方的头,她歇斯底里着:“面对她们的逼迫,你甚至都没有想过寻求苏屿汐的帮助,白瞎了她这么信任你!”
“那笔钱实在太多了,我没理由不接受。。。”
“做人这么没底线,你完了。”
纪南岑嗤然,转而又问着:“你除了把我们的形婚协议交给她们,还做了什么?”
“我。。。”
“说!”
“我还向季家提供了旧城改造区的政府项目的文件,林洛借此挥,让季家在这个项目里可以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