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起不来,一天不准吃饭。”
七人各自回房,没敢脱衣服,倒头就睡。
梦里全是骰子、筹码、血和霓虹灯。
直到天光透进来,才被窗外的鸡叫惊醒。
七点整。
苏寒已经坐在客栈楼下的河粉摊前吃粉了。
少年们一个个顶着黑眼圈下来。
围坐在长桌前。
苏寒指了指桌上的粉。
“吃完。吃饱了才有力气动脑子。”
吃完粉,苏寒带他们去了镇子外围一处废弃的竹楼。
竹楼四周是半人高的野草。
太阳刚升到树梢,林子里的雾还没散尽。
他让李知舟把昨晚记的账本拿出来。
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
“赌场里赚钱的,不是靠运气。”
“是靠‘不对称信息’。”
苏寒把树枝指向骰子台。
“阿潮昨天看出来了,骰盅有暗格。”
“荷官摇盅时,通过手腕力量控制点数。”
“你们听着,三个骰子撞击内壁的声音不一样。”
“一点、六点,落点轻,声音尖。”
“二点、五点,声音闷。”
“三点、四点,声音实。”
他转向阿生。
“你耳力最好。”
“昨晚你坐老虎机旁听了半宿。”
“有没有听出骰子台那边的问题?”
阿生想了想。
“我听到骰盅落桌时,有个极轻的‘咔’声。”
“像是底盘转了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