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晕了?”
“晕了。”
电话那头,老李的声音疲惫不堪,“救回来了,现在在校医院躺着。再这么下去,我们俩得先疯。”
何志远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盯着,我来想办法。”
挂了电话,何志远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苏寒啊苏寒,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赵建国的号码。
“老赵,又晕了。”
“抢救过来了?”
“抢救过来了。”
“那就行。”
何志远愣了一下:“这就完了?”
“不完还能怎么办?”
赵建国的声音透着疲惫,“骂他?骂有用吗?打他?打不过他。关禁闭?他自己关自己。你说我能怎么办?”
何志远苦笑:“我也没办法。我就是想问问你,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继续盯着。”
赵建国说道,“我再给你派两个人,轮班盯,二十四小时盯着。他跑可以,但必须有人看着。再晕,马上抢救。”
“还有,你跟他说,再晕一次,我就亲自来,把他绑床上,一步都不许动。”
何志远无奈道:“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认真的。”
赵建国说道,“他再晕,我就真绑。”
何志远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绑?你绑得住吗?”
…………
第二天,校医院门口停了一辆军用救护车。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医,一个二十多岁的护士。
军医姓陈,是军区总院心内科的专家,专门研究运动性猝死的预防和急救。
护士姓周,经验丰富,手脚麻利,据说在ICU干过五年。
何志远亲自接待了他们。
“陈医生,周护士,辛苦你们了。情况都清楚了吧?”
陈医生点点头:“赵副司令交代过了。现在的问题是,他训练太拼命,已经晕了两次,差点出大事。”
“对。”
何志远叹气,“我们劝不住,只能让你们盯着。”
陈医生笑了笑:“校长放心,我们不是来劝的,是来保命的。”
何志远一愣:“保命?”
“对。”
陈医生说,“他这种人,劝不住。那就让他跑,但得保证他跑不死。”
“我们带了全套设备,心电监护、除颤仪、急救药、氧气,应有尽有。他跑的时候,我们全程盯着。真晕了,就地抢救,保证救回来。”
何志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校长,您别担心。”
周护士在旁边说,“我在ICU见多了,什么样的突发情况都处理过。苏寒同志这种,我们心里有数。”
何志远点头道:
“那就拜托你们了。”
下午三点,苏寒出现在操场上。
他刚踏上跑道,就看见边上多了一辆白色的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