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比赛,苏寒呵呵一笑:“既然来了,自然是冲着第一来的。你们了解我的,一件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第一。可别到时候我们拿了第一,各位首长觉得我打了母校的脸,怪罪我哈,呵呵呵……”
“好!有魄力!”
陈校长一拍桌子,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当年你代表我们学校去西点,拿了断层第一,给不管你代表谁,你苏寒赢了,就是咱们军人赢了!”
政委也笑着点头:“没错。这次比赛,四所学校都是一家人,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交流学习,共同进步。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打趣:“你要是真把我们学校的代表队赢了,我们可就真要嫉妒你了。”
满屋子人再次笑了起来。
苏寒也笑了:“尽力而为。国科大的学员实力有多强,我最清楚,当年我可是跟他们一起训练过的。真要对上,胜负还不一定。”
“你就别谦虚了。”
刘海摆着手,“你的战术水平,三年前我们就见识过了。一个人能玩得转一个营,我们这儿的学员,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从比赛聊到当年的进修生活,从当年的对抗演习聊到现在的军队建设,从基层部队聊到院校教学,话题一个接着一个,根本聊不完。
秦百川老教授尤其关心苏寒的未来,拉着他认真地问:“苏寒,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还想回一线部队吗?”
这个问题,让会客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苏寒,眼神里带着关切。
他们都清楚,以苏寒现在的身体状况,想回到以前那种高强度的特战一线,几乎不可能。
苏寒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目光坚定:“想。”
一个字,简单,却重如千钧。
他看着众人,语气认真:“我这辈子,就是当兵的命。只要我还能走、还能站、还能扛枪,我就想回到一线去。我康复训练拼了命地练,不是为了能正常走路过日子,是为了能重新穿上作战服,回到战场上去。”
秦百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叹息。
他懂。
像苏寒这样的兵王,战场就是他的归宿。
让他离开战场,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
陈校长轻轻拍了拍苏寒的肩膀,语气郑重:“苏寒,我不劝你放弃。但我也希望你记住,战场,不只有前线一种。你站在讲台上,教出十个、百个、千个像你一样能打仗的军官,比你一个人在前线拼杀,更有价值。”
“你在粤州分校任教,带学员打比赛,这也是在打仗,是在为咱们国家培养未来的将帅。这个战场,一样重要,一样光荣。”
苏寒看着陈校长真诚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校长,我明白。我会做好我现在该做的事。带好这次比赛,教好每一个学员,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这就对了。”
陈校长松了口气,笑了起来,“走,不说这些严肃的了。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咱们学校食堂的拿手菜,都是你当年爱吃的。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校长,我还在康复,不能喝酒。”
苏寒连忙道。
“不喝酒,不喝酒!”
陈校长哈哈一笑,“以茶代酒!咱们就聊聊天,吃吃饭,好好陪陪你!”
一行人说说笑笑,起身往餐厅走去。
苏寒走在中间,左边是陈校长,右边是秦百川老教授,众人簇拥着他,如同对待最珍贵的家人。
………………
招待所的包厢不大,却布置得格外温馨。
没有外面酒店那种奢华浮夸的装潢,墙面是简单的米白色,挂着一幅国防科大老校区的水墨风景画,几张实木圆桌擦得锃亮。
桌上摆着的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全都是部队食堂最常见、却最让人踏实的家常菜。
一盆红烧排骨,一盘清炒时蔬,一盆番茄炒蛋……等六七个菜。
还有一大盆萝卜排骨汤,热气腾腾,汤色清亮,飘着几段翠绿的葱花。
陈校长亲自给苏寒夹了一块排骨,笑着道:“尝尝,还是当年食堂老师傅的手艺,知道你回来,特意嘱咐多加了点肉。”
“谢谢校长。”
苏寒拿起筷子,轻轻咬了一口。
肉质酥烂,入口即化,味道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秦百川老教授坐在旁边,一个劲往苏寒碗里夹菜:“多吃点,你身子虚,就得补。在部队里训练苦,吃不上什么好的,今天在母校,就放开了吃。”
“秦教授,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苏寒连忙拦住。
一桌子人,没有半点领导架子,也没有半点学术权威的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