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站在指挥所掩体里,看着那个叫苏寒的年轻人走进来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件很久远的事,我刚入伍那年,我的教官跟我说过一句话,世界上有两种军人——”
“一种是手里握着最锋利的刀,但不知道怎么用,另一种是手里拿什么都能变成最锋利的刀。苏寒和幽灵蓝军,属于后者。
“他们不是在模仿外军,他们是在创造一种全新的作战方式。如果未来的战场上,我们的敌人是这样一支部队,我需要我的士兵们至少提前知道,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而幽灵,就是最好的标尺。”
苏寒看完,把平板还给林虎。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林虎认识他这么多年,知道他在不说话的时候,其实是在把某些东西收进心里很深的地方。
“沃罗诺夫这个人,下次见面,我请他喝酒。”
苏寒说。
林虎笑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两根烟,递给苏寒一根,自己点上一根。
两人站在雪地里,烟火在黑暗中明灭了两下。
“老苏,你觉得这次演习,幽灵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林虎问。
苏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远处针叶林的黑影,那片森林在星光下沉默地站立着,树冠上压着厚厚的积雪,每一棵树都被冻土牢牢地固定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不是战绩。不是赢了多少场伏击,不是端掉了多少指挥所。是证明了一件事——我们走的路是对的。”
“三年前我们在5o2基地建幽灵的时候,很多人说这是一支‘伪军’,说我们不好好用华夏的战术华夏的装备,整天学什么外军,说到底就是装点门面。”
“后来我们在国内演习里打了几场胜仗,又有人说那是因为红军不熟悉我们的套路,换个对手就不灵了。”
“这一次,我们的对手是阿尔法——全世界排名前列的特种部队。他们的兵在西伯利亚驻守了几十年,他们的战术是从实战里打出来的。”
“我们跟他们打,没有输,还赢了。不是因为我们比他们更强,是因为我们的路——研究对手、模拟对手、最终越对手——是对的。”
林虎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白烟在极寒的空气里迅凝成一团雾气,被风一吹就散了。
“老苏,这支部队要是没有你,不会有今天。”
苏寒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每一个人。你、龙豹、屠夫、沙暴、王浩、赵小虎、苏夏、林浩宇、宋一舟、张鹏——还有那几百个在这片戈壁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的兵。幽灵不是一个人的代号,是一群人的骨头。”
林虎没有反驳。
他认识苏寒这么多年,知道这个人从来不会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但他也知道,在一个人的职业生涯里,能遇到一个像苏寒这样的指挥官,是极其稀罕的事情。
这种人脑子里有一套完整的、自洽的、而且是动态演化的战术哲学,他不只是教你怎么打,他教你为什么这么打,为什么打这里而不是那里,为什么在别人眼里是死路的地方反倒更容易成为突破口。
他不是把你训练成他手里的一个零件,他是把你训练成一个能够独立思考、能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做出正确判断的大脑。
第二天一大早,苏寒的卫星电话就响了。
电话那头是赵建国。
“苏寒,演习打得漂亮。”
“毛熊那边今天一早就给总部了正式通报,说要跟咱们建立长期的特种作战交流机制。点名要幽灵参加。你小子,在西伯利亚给老子长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