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你去解决东侧那个哨兵。山猫,你负责西侧。记住——不能出声。用匕。”
林浩宇和苏夏几乎同时应了一声,然后两个白色的影子便从苔原坡地上悄无声息地滑了出去。
他们不是站起来跑,也不是匍匐前进——那太慢了,也容易暴露。
他们用的是幽灵在祁连山练了整整一个月的“雪地滑行”
——身体完全贴地,用手肘和脚尖控制方向,像蛇一样在雪面上无声滑行。
每一次移动都控制在十厘米以内,衣料摩擦积雪的声音被风声完美掩盖。
林浩宇摸到东侧哨兵身后的时候,那个阿尔法士兵正在低头摆弄他胸前那个被冻得失灵的温度计。
他呼出的白气在防寒面罩上结了一层厚厚的霜,视线被遮挡了大半。
林浩宇从雪地里缓缓抬起身体,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摸到了对方防寒面罩与衣领之间的那条缝隙——那是苏寒教的,不是阿尔法的教材,也不是任何正规军队的格斗术,是苏寒自己琢磨出来的一套专门针对寒区作战服的近身技巧。
防寒面罩的封口处是整套装备最脆弱的节点,那里只有一层薄薄的拉链和魔术贴,用手指抠进去用力一扯,整个面罩就会脱开,露出最致命的咽喉。
他用右手的训练匕的刀背轻轻贴上了对方暴露出来的脖子。
“阵亡。不要出声。”
他压低声音用俄语说。
那个阿尔法哨兵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举起双手,无声地蹲了下去。
他的眼睛从防寒面罩里看着林浩宇,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冰冷的震惊。
几乎在同一时间,苏夏也从西侧哨兵的身后浮现出来。
她的动作比林浩宇更快、更干净——她在雪地里滑行的时候甚至没有带起一片多余的浮雪。
她的训练匕已经在对方头盔侧面轻轻点了一下,那是模拟的“割喉”
信号。
哨兵同样无声地蹲下。
“东侧清除。”
“西侧清除。”
苏寒按了一下喉麦:“收到。渡鸦,动手。”
宋一舟的手指在战术平板上猛地点了三个坐标。
那是他刚才——就在林浩宇和苏夏摸向哨兵的那短短几十秒内——通过被动监听模式悄悄锁定的三台电子战备用终端。
不是攻破,是“借用”
。
他用一套事先编好的数据模拟算法,把三台终端的信号处理通道全部暂时劫持,让它们在同一瞬间往外送一条经过精细伪造的加密信息——内容只有阿尔法的通讯协议才能识别,大意是:“指挥所东侧现可疑热源,请求快反部队支援。”
信息出去的瞬间,宋一舟立刻切断劫持通道,三台终端同时恢复正常。
系统日志里不会留下任何入侵的痕迹——只会记录一次“常规预警信息上报”
。
这是他知道这不算一次正面对决,但这是电子战兵的决斗方式。
不到十秒钟,毛熊主指挥所东侧约两公里处的一片针叶林里,忽然亮起了几道车灯。
一支快反部队正在按照“预警信息”
的指示往东侧移动——那是被“调”
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