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愣住,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贺修年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他险些站立不稳,扶着塌边的小几,失声道:“你再说一遍,她怎么了?!”
“陛下,霜姑娘已有将近一个月的身孕……”
“不可能!”
贺修年试图找回一丝理智,“一定是你诊错了,之前你还说她子嗣艰难……”
“没错,所以这一胎一定要保住,若是没了,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方太医刷刷写下一张药方,
“姑娘身子弱,这是安胎药,记得每日喝一碗。”
“出去。”
贺修年闭上眼睛,将那药方撕的粉碎,未干的墨迹蹭到了手心,湿哒哒被体温捂热,好似鲜血,
“滚出去。
方太医十分有眼色,当即背了药箱,连滚带爬的走了。
刚到门口,后面有传来贺修年的声音,似数九寒天的风一般,冷的紧,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孤诛你九族。”
方太医一个趔趄,跑的更快了。
殿内只剩下贺修年与岁岁两人。
他站在塌边垂眼看她,收紧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有什么东西,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方太医与采薇的话交替着在耳边响起。
他虽然喜欢她,可想要给她最大的尊重,一心等着成亲,从来没碰过她,她如今却有了快一个月的身孕……
而她曾彻夜不归,宿在暮霭阁。
那里,有陆行舟。
她每日过去,想见的人,是陆行舟。
岁岁见他这样,就知道他肯定信了那庸
医的话,气的去找纸笔,想要和他辩驳。
刚才她就想嘲讽那庸医的医术,可苦于自己是如今个哑巴,只能用写的,一句话还没写完,人就被轰走了。
哪成想她刚动了动手,猝不及防的一阵天旋地转,她被贺修年一个翻身压在身下,纤细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死死抓着,用力压在头顶。
少年眸底猩红,目光仿佛暴雨前划破天际的闪电,伸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
“阿晚,这个孩子,是陆行舟的吧。”
你胡扯什么!
岁岁拼命挣扎,想要解释,可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想到可能会因此连累陆三郎,她急得眼圈通红。
“瞧你,都吓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