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火紅的劍穗化為烈焰傾灑而下,剎那間天庭便被火焰吞噬,長劍依然昂立在上,清亮的劍鳴響徹雲霄,傳到眾神耳中。
熟悉的劍影倒映在眼中,掌燈瞳孔驟然一縮,那是時聆的寒霜劍!
忽而殿中發出沉悶的響聲,似乎有什麼粗重的東西「咣當」砸了下來,那聲音震耳欲聾,就連躲在外面的神君們都禁不住捂住耳朵。
緊接著又是一陣噼里啪啦的動靜,那聲響掌燈再熟悉不過,先前時聆拆她的神女殿也是這樣,看不得點殿裡有完好的東西,能砸的全砸掉,不能砸的就燒掉,恨不得將她案上的瓜果都掀了。
離得太遠,她看不清天君的臉色,但想想也能知道,堂堂天界之主,活了數萬年,如今卻被一個千歲小鬼折辱,還當著這麼多神仙的面,定然是怒從中來,怎麼也咽不下這口氣的。
但後來聽別的神君提起此事,他門都說天君非但沒有責罰時聆,還笑著誇她法術學得不錯,功力又精進了。
面前的幾位神君信誓旦旦地說,他們絕對沒有聽錯,天君就是誇她了,還看見他老人家笑得如沐春風。
掌燈驚到說不出話,反覆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她痛苦地合上眼。
瘋了!都瘋了!
第69章神宴
◎「你來了。」◎
「一個破神宴也值得我去?」時聆不屑地攤開手,「你當我閒的嗎?」
掌燈揉著摔痛的腰,冷笑道:「你最好是。」
時聆懶得理她,餘光瞥到一抹明紅,她探出頭打量了幾眼,只見司澤寧手中拿著一張精緻的邀貼,紙面上「萬神宴」三字大氣磅礴。
注意到她的眼神一直在往自己手裡瞟,司澤寧淡然一笑:「我的這張是給辭林神君的,姑娘若是想要,不如問問掌燈,她那裡應該有多的。」
聽他這麼說,時聆又將目光投向掌燈,眼中帶著探究,似乎在好奇她為何會多拿。
掌燈尷尬地移開視線,心虛道:「看我做什麼?這邀貼可不是為你拿的,我這是給別的神女的。」
時聆漫不經心道:「無妨,反正有沒有邀貼,對我來說都一樣。」
「就你狂!」掌燈賭氣似的扔了個東西在她身上,而後氣鼓鼓地朝司澤寧喊,「走了!」
時聆接住一瞧,發現竟是張嶄的邀貼,她信手翻了翻,便見最內頁用筆墨寫著小巧玲瓏的「時聆」二字。
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時聆正要開口嗆她幾句,掌燈已經逃一樣地跑開了。
「那我也告辭了。」司澤寧溫和行禮,與時聆擦肩而過時,他壓低了嗓音道,「小心天君。」
時聆身影一頓,抬眼望去只瞧到他遠去的背影,她在心裡反覆琢磨著這句話,不明白他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注視著他離去的方向,時聆若有所思道:「這位司澤神君,同其他神君的關係不太好麼?」
「可以這麼說。」季陳辭溫聲道,「天界眾神都是集天地靈氣而生,而他卻是以鬼怪之身飛升,當時的神君們都瞧不上他,經常會出言羞辱,是以他常年待在凡界,若沒有天帝召喚,他不會上去。」
時聆扣弄著邀貼上的邊角,腦海中隱約有東西飛快閃過:「難怪沒在天上見過他,說來也是不巧,四百年前我去烏山住過一段時日,也沒看見他。」
「那是因為天君……」
話音戛然而止,季陳辭自知失言,飛快地收聲,險些咬到舌頭。
跟她想的一樣,時聆輕嘲道:「沒想到神君死了幾千年,還對天上的事情了如指掌。」
季陳辭神色慌張,試探地伸出手想去拉她:「我……」
「神君不用解釋。」她將邀貼揣進袖子,眼中沒有半點起伏,「畢竟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時聆垂著眼從他身邊走過,季陳辭半伸的手滯在空中,他默默收回手,眼睜睜地看著她消失在眼前。
…
是夜,月色昏沉,昭陽殿外明光爍亮,阮娘和雲湄坐在門坎上,腳邊堆放著柳枝小花,一時間歡聲笑語不斷。
時聆倚在軟枕上,醉眼朦朧地轉著面前的酒罈,眼前的景象重影交疊,有些模糊,殿外有腳步聲響起她也沒注意。
阮娘坐在門坎上編花環,回頭一瞧,見她喝得爛醉如泥,便想起身去把她的酒拿走,此時季陳辭攔下她,嗓音溫和:「我來吧。」
阮娘思慮一番,牽著雲湄走了。
季陳辭一進去就看到時聆舉著酒罈,正要往頭上套,他抬手用法術將酒罈吸了過來,無奈道:「你這是喝了多少?」
手中一空,時聆蹙了下眉,托著臉凝視著他,不悅道:「站那麼遠做什麼,靠近些。」
她兩腮酡紅,但眼神還算清明,也不知到底醉沒醉,季陳辭邊往上邊解釋:「林波河太冷了,睡得不舒服,你偏殿能不能……」
「借我住住」四個字還未說出口,他便感受到脖子傳來微弱的痛感,天旋地轉間,他發現自己被時聆壓在了身下。
時聆攥住他的衣領,眯著眼道:「為什麼要騙我?」
尾調略微上揚,像把小勾子勾得他心尖顫了顫,季陳辭替她拉好肩頭滑落的衣衫,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你就算原樣出現在我面前,我都認不出來,你可知為何?」時聆又湊近些了,自言自語道,「因為太久了,久到我連你的樣子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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