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亭樾已经在吃早餐了,原本他们应该去和老爷子一起吃的,但傅亭樾借口说陈砚知不舒服,把来叫他们吃早餐的人给打发走了。
他更喜欢和陈砚知两个人单独吃早餐,不想跟傅家那一大家子人打交道。
为了缓解气氛,陈砚知主动将早上的事情从大脑过滤,自然地拍了拍傅亭樾的肩膀在他身边坐下,“有没有良心啊你,我还没来呢,你怎么能自己先吃。”
傅亭樾把面前的粥推到陈砚知那边,语气淡淡道:“已经帮你吹凉了,吃吧。”
陈砚知瞬间被哄好,尝了一口粥温度刚刚好,他自然地捏了捏傅亭樾的耳垂,“越来越懂事了。”
陈伯在一旁看着,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虽然大少爷说他和陈先生没有谈恋爱,但两人相处的时候明明就很甜蜜,说不定过不了多长时间老爷就能抱重孙了。
陈砚知不知道陈伯在想这么可怕的事情,他甚至还笑着邀请陈伯一起坐下吃早餐。
“我还得去老爷那儿复命,就不打扰你们了。”
陈伯笑着说完,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丝欢快。
陈砚知咬了一口烤的香脆的面包,嘎吱嘎吱嚼了两下,看着陈伯的背影嘀咕:“怎么感觉陈伯返老还童了。”
傅亭樾淡淡搭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陈砚知一脸好奇地问:“什么喜事?”
傅亭樾一本正经:“你和我的事。”
“噗咳咳咳……”
陈砚知呛得脸都红了,一脸诡异地看着傅亭樾。
傅亭樾自然地抽了纸巾帮他擦脸,还帮他拍背顺气,表情坦荡没有丝毫愧疚。
陈砚知咳了很久才冷静下来,他就着傅亭樾端起的杯子喝了半杯水才好,语气带着一丝怨念:“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说这种话,怪吓人的。”
傅亭樾放下水杯,自然地帮他擦去唇角的水珠,声音低沉而温柔:“陈砚知,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聊聊。”
陈砚知闻言,想也不想就直接摆手拒绝:“不聊了,我请假那么多天,得回学校看看,以后再说吧。”
他知道傅亭樾要跟他聊那件事,但他不想聊,他还没想清楚,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傅亭樾没逼他,很有耐心地询问:“什么时候能聊?”
陈砚知一双大眼睛四处乱转,他语气心虚道:“过、过年后,过了年再说,我快期末了,很忙,没时间的,而且年底公司不是应该很多工作需要你处理吗?你也先去忙吧。”
傅亭樾轻笑一声,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地叙述道:“陈砚知,现在才十月,一月过年,你要躲我三个月?”
陈砚知恨不得把脸埋进面前的碗里,说话声也越来越小:“谁说躲你了,我不是每天都要回家的嘛。”
“陈砚知,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聊了再说吧。”
傅亭樾低声说完,放下筷子起身离开,吩咐姜倘送陈砚知回家。
“傅亭樾……”
陈砚知喊了一声,傅亭樾没有停留直接离开,他想追出去的,但不知道追出去能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起身。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他不想和傅亭樾谈恋爱,但也不想只跟他做朋友,陈砚知觉得自己有病。
姜倘看着傅亭樾发来的消息,开口安慰陈砚知:“陈少,别多想,最近公司事情多,傅总估计是太忙了心情不太好。”
陈砚知低着头,声音很平静:“姜秘书我没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只有傅亭樾了,我很害怕……”
具体害怕什么他也不知道,可能是怕和傅亭樾不能走到最后,他一个人孤零零在这个世界上,也可能是怕自己没办法像傅亭樾喜欢他那样喜欢他,怕傅亭樾失望。
姜倘看着傅亭樾又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安慰一下陈砚知,但他哪儿知道该怎么安慰,说来说去也只能生硬地憋出一句:“不用想太多,不管发生什么事傅总都肯定会一直站在陈少身边的。”
陈砚知没胃口了,放下勺子起身:“走吧,我们也回去了。”
其实傅亭樾根本就没走,他坐在车里看着陈砚知上了车离开才吩咐司机去公司。
陈砚知回家休息了一个上午,下午才去的学校。
半个多月没见的林叙白早早在学校门口等他,他之前就知道陈砚知突然分化了,说真的,林叙白心情有点操蛋,crush突然变得跟自己一样,这种心情没人能理解。
但一见到陈砚知,那些不甘心就全部消失不见,他满脸关心地问陈砚知:“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对于自己突然分化这事儿陈砚知也有点不适应,他挠挠头说:“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只是暂时不能打抑制剂。”
“那就好。”
林叙白猛然松了口气,闻着陈砚知身上浓烈的红酒味,悄悄打量了一眼陈砚知的腺体,上面贴着阻隔贴,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他忍不住好奇:“分化热是傅总帮你的吗?”
“除了他还能有谁。”
陈砚知低着头,自顾自嘟囔,“我只有他。”
在这个世界只有傅亭樾能帮他,他也只相信傅亭樾。
林叙白向来心思细腻,捕捉到陈砚知话语中的失落后,他连忙询问:“怎么了,感觉你情绪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不能和陈砚知谈恋爱很遗憾,但他和陈砚知永远是最好的朋友。
陈砚知吐出一口浊气,满脸烦躁地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是有点事情,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