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文、光武。
唐太宗,宋仁宗。。。
这些先贤的治世之道,他烂熟于心,可落地之时,总觉得隔着一层雾。
乱世之后的休养生息、轻徭薄赋,他懂;仁政爱民、宽以待人,他也懂。
道理他已经读了太多,他也做了许多事,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劝课农桑。。。
可是如此就能让百姓一直过上好日子吗?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千年间天下仍然分分合合动荡不堪呢。
难道用的不是孔孟之道吗?
便是汉文、光武,太宗、仁宗,也只能保一世之安。
过去了就过去了。。。
之后该怎么样又变成了怎么样。
谁也无法阻止,谁也无法打破这个轮回。
三百年的王朝寿命论。
天幕和后人也提过讨论过这个问题。
他们说的许多,核心之处不外乎土地兼并,天灾、人祸、外敌。。。
外忧内困之下,王朝轰然崩塌。
然后新的一个轮回重新开始。
“艺术成分很高?有多高?”
朱棣的声音悄然响起。
“多高?”
“比泰山更高。”
朱标对着朱棣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幕上四弟做的下的那些功绩他也看到了,也成了一座高山。
可这些山不论多高,终归是有尽头,他敬畏又无畏。
他相信自己终归也能做到一些事情,或许不如他们高,却也有属于他的独到之处。
可现在。。。朱标看向了天幕。
那是一座望不到头的高山。
更或者说是高悬的太阳。
如果真的想要将这一切拉长。。。
只靠人是没有用的。。。
当帝国的一切全部寄希望于一人的英明时,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一人一姓之天下。。。
天下人的天下。。。
朱标手藏在袖口中指尖紧紧攥成了拳,掌心的温度灼烧着皮肤,心中的迷茫与求索翻涌成浪。
他转头看向朱元璋,又看向了天幕。
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有些事情总归有人去做的。
你不做到时候就是别人逼着你来做。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不自觉落在了一众朱家王爷们的身上,落在一些文武百官的身上。
或许只能苦一苦你们。
骂名孤来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