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就把苏沐棠静静抱在怀中,让这一刻一直停驻。
他这么想了,也确实就这么做了。
这会,他手掌一边轻轻抚着苏沐棠柔软的后背,一边就低声道:“受什么委屈了?跟兄长说。”
顿了顿,虞鹤庭语气平静地道:“是因为萧夜么?”
苏沐棠:?
立刻就没了撒娇委屈的心思。
他有些紧张地从虞鹤庭怀中抬起头,顶着一脸在虞鹤庭衣襟上压出的红红痕迹,便摇了摇头:“不是,跟他没什么关系。只是太久没见到兄长,有点想你。”
虞鹤庭感受到苏沐棠替自己魔体开脱的心思,可偏偏,又听到了后面半句。
静了一息,虞鹤庭望着苏沐棠的眼睛,存了几分试探的心思,便故意道:“以后要成婚了,可不能这么依赖兄长了。”
苏沐棠脸色瞬间变了变,然后他就皱眉道:“我是成婚了,又不是跟兄长你断绝关系了。这两件事为何要混为一谈?”
虞鹤庭想了想:“所以,在棠儿心中,兄长同萧夜比起来,并不逊色?”
苏沐棠不假思索:“当然。”
虞鹤庭点了点头,清冷俊美的脸上表情却有点过于平静。
苏沐棠看到虞鹤庭这样的表情,心里莫名有些慌,迟疑了一下,他又凑近了几分,软声补充道:“兄长对于我而言,永远是不可替代的。”
虞鹤庭得到这个答案,又感受到了苏沐棠的讨好意味,心中却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要知道,他魔体给棠儿做的那些事,却也并不比本体少多少了。
可棠儿倒是从未在魔体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过这个念头一出,虞鹤庭脸色不觉微变。
他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想?
一时间,不如陷入沉默。
虞鹤庭这边沉默,苏沐棠便更以为他生气了。
担心虞鹤庭不同意自己跟魔修的事,苏沐棠这会索性便舍下了脸面,就这么缠着虞鹤庭,温声软语地哄着虞鹤庭。
又把先前的计划搬了出来——即便成了婚,他也会给虞鹤庭留一间院子住。
永远不会让虞鹤庭变成外人的。
虞鹤庭被苏沐棠这么黏着哄着,一边心里十分受用,一边又各种情绪翻涌蒸腾,都快把自己弄得精神分裂了。
直到,苏沐棠意识到什么,忍不住问:“对了,兄长,你方才支走萧夜是要同我说什么?”
虞鹤庭终于回过神。
“我只是想问,同他在一起,你不会后悔吧?”
原来还是关心自己?
苏沐棠想着,心头愈发软了几分,然后他就摇摇头:“兄长,你放心,我不傻的。谁是真的对我好,谁是假的对我好,我还是分得清的。萧夜他真的对我很好。”
虞鹤庭看着苏沐棠此刻澄澈无比的黑润杏眼,眸光微微动了动,半晌,道:“也好,你喜欢就好。”
苏沐棠感受到虞鹤庭总算接受了魔修,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能圆过去就好。
这会,虞鹤庭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搂着怀中的苏沐棠,垂眸,似乎在安静思索什么。
苏沐棠也很乐意这么陪着兄长。
在兄长身边,无论何时,他都会觉得内心十分安静平稳,极有安全感。
不过,当他靠在虞鹤庭怀中,再度嗅到那股清幽的降真香气后,一颗心突然便跳了一下。
该死……
他怎么这个时候又有点分不清兄长和魔修了?
先前,他总会恍惚间把魔修当成兄长,现在却又会不自觉把兄长当成魔修。
而且,他还会不自觉地想起魔修先前质疑的一些关于他跟兄长关系的一些荤话……
苏沐棠:……
终于还是忍不住,不动声色地默默挣脱了虞鹤庭的怀抱。
虞鹤庭:“怎么了?”
苏沐棠抿唇,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这样头有点酸。”
苏沐棠说谎话时,眼睛总会往别处看,虞鹤庭很了解。
但这会,他也没拆穿什么,只道:“该说的也都说完了,还是先出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苏沐棠闻言,不觉怔了怔。
其实,他潜意识里还是想多跟虞鹤庭相处一会的——毕竟,二人实在是太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