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魔修这次比苏沐棠想象中还要倔强,仍在试图坐起。
终于,苏沐棠忍不住了,咬唇看向他便怒道:“你若是还想要固魂草的报酬,就乖乖别动,否则,我现在就走!”
听到这句话,魔修静了一息,终于不动了。
苏沐棠把这个承诺说出口的那一刹,其实就后悔了。
但这会,他目光落到面前魔修倏然安静隐忍下来的样子,他心尖又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算了,兴许这就是孽缘吧。
反正已经被占了一次便宜了,也不差这第二次。
可他并不知,魔修的安静隐忍是因为试探达到了目的。
虞鹤庭要的,就是苏沐棠的不忍和愧疚。
他太清楚自己的棠儿是个怎样善良心软的人了,虽然自己用这种手段稍显小人。
可他魔修都做了,自然也不会再想做什么君子兄长了。
·
是夜。
山巅密林中,一轮弯月般的白轮挂在天际,静静散发着灵光。
灵光照处,温暖如春,彻底驱散了秘境中深深的寒意。
经过半日,虞鹤庭胸前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除了稍微动弹时还会有些隐痛,外表上看起来已经跟没受伤差不多了。
当然,这也要多亏先前贺家的藏宝戒和林淼留下的储物戒中有一堆天材地宝。
不然,由炎阳之气造成的伤势,对于一个魔修来说,是绝不可能那么容易化解的。
这时,两人坐在空地上,相对却无言。
谁都没有主动开口,提起固魂草报酬的事。
仿佛都在默契地拖延时间。
不想这么快就把一切都结清,然后分道扬镳。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苏沐棠回头静静看了一眼魔修仰头望月的侧脸,便垂眸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酒,低声道:“你能喝吗?陪我喝点吧。”
这句话看上去像是问句,却并没有留给虞鹤庭质疑反驳的余地。
虞鹤庭回过眼,喉结轻轻动了动:“好。”
澄澈的酒液哗啦啦坠落,很快,便注满了两个杯子。
苏沐棠自己端起一杯,也不等虞鹤庭,便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见到苏沐棠饮酒的模样,虞鹤庭微微蹙眉,下意识便想劝他不要喝太多。
但下一秒,虞鹤庭视线便不自觉凝在了苏沐棠温润眼瞳上笼罩着的一层朦胧雾气上。
静了一息,虞鹤庭抿了唇。
半晌,他低头,拿起了自己那杯酒,也一饮而尽。
熟悉的海棠香气入口,虞鹤庭微怔,这时他才意识到这坛酒的来历。
他忍不住又看了苏沐棠一眼。
这会,骤然饮下三杯酒的苏沐棠白皙脸颊上已经腾起了一团红晕,微微上翘的漂亮眼尾也泛起一点红色,在乌浓长睫的映衬下,仿佛晕染开的云霞一般。
不知是醉的还是别的,分外动人。
虞鹤庭微有失神。
紧接着,苏沐棠意识到什么,就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对上苏沐棠那双因为酒醉而愈发迷离朦胧的漂亮杏眼,虞鹤庭有一瞬的恍惚。
忽然,苏沐棠眸光流转了一下,便欠身而起,伸手轻轻抚上了虞鹤庭的侧脸。
那细腻温热的触感贴上虞鹤庭侧脸微凉的肌肤,让他浑身肌肉都不觉一僵。
而紧接着,苏沐棠又凑上前来,盯着虞鹤庭的脸,手下也不停,这摸摸那摸摸。
像是在摆弄一件十分新奇的玩具。
虞鹤庭:……
但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漂亮面孔,虞鹤庭丝毫不舍得动,只是眸光深邃地静静凝视着苏沐棠的眼睛和脸庞,薄唇微抿,什么话也不说,带着一种默认的纵容。
而苏沐棠摸了一会,朦胧的眸光终于落在眼前虞鹤庭那双隐忍又深邃的漆黑凤眸上。
他静了一息,便猛地欺身而上,扑了上来。
虞鹤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