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鹤庭想起昨夜自己分身蹲点时看到的场景,眉头皱了皱:“昨夜,邬见星是宿在林淼房中的。我原以为他只是普通争宠,现在看来,只怕未必。他应当是故意献身邬见星,好把邬见星调离此处。”
苏沐棠:?
他怔了一会,神色微妙:“你的意思是说,两人都这么久了,林淼如今才豁出去?”
虞鹤庭含糊道:“可能吧。”
苏沐棠不觉托腮感慨:“没想到这魔族也有情种啊。”
虞鹤庭看了苏沐棠一眼:“林淼费尽心机,支走邬见星,只怕就是为了这两日更好动手。显然我们算到的,他也算到了。”
苏沐棠“唔”
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的扶手,蹙眉:“他都这么豁得出去了,想必准备充分,那我们可更得抓紧时间了。”
说完,苏沐棠抬头,漂亮的杏眼静静把虞鹤庭一瞥。
虞鹤庭:?
还未等虞鹤庭反应过来,一道薄雾一般的红纱便迎面罩来,轻轻落在他脸上,香气馥郁。
“闭眼,这次你得听我的。”
虞鹤庭喉结微动,哑声道:“好。”
·
半日后,黄昏时分,虞鹤庭从房中出来,叫了水。
几个魔仆轮流把水桶拎到房门口,便退下。
期间,有胆子大的悄悄往门里一瞥,隐约能瞥见那漂亮的花鸟屏风后侧卧着的优美身形。
虽然榻上的身影早已穿好了衣裳,但室内那一室缓缓溢出的旖旎温香,便足够让人遐想万分了。
片刻后,房门再度紧闭。
有哗啦啦的水声和雾气从屏风后偌大的浴桶里蒸腾而起。
这次双修,终于把苏沐棠的境界推到了筑基后期。
虽是迫不得已的求快之举,但这双修获得的修为竟异常稳固,跟稳打稳扎修炼上去的并无任何区别。
此时,苏沐棠在浴桶中操纵灵力,凌空掬起一捧水,用灵力将这股带着鲜花的水流灵活地变成各种形状。
感受着修为前所未有地充沛灵活,苏沐棠微微有些感慨。
此刻,他的境界竟然已经同兄长相仿了。
也不知该说他运气好,还是苏家的双鱼玉佩确实厉害。
不过想到这,苏沐棠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屏风后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魔修现下也同他一样进阶了筑基后期,同他不分彼此。
修真界向来相信机缘命数。传说中,若两人命数相合,做事便事半功倍,若是相克,便会处处不顺。
苏沐棠眸光微动——也不知这魔修的命格到底是同他相克还是相合?又或者兼而有之?
兴许是兼而有之吧。
只是不知各占几成?
正当苏沐棠思索间,虞鹤庭走了进来。
见虞鹤庭进门,苏沐棠搭在浴桶上的手指一动,下意识想要挡住自己,但回过神,他又缓缓按下了手指。
都坦诚相见这么多次了,再这样,未免矫情。
想着,苏沐棠也没有再遮掩的意思:“你来做什么?”
苏沐棠仰着脸,面孔雪白精致,透着一种湿润的粉色,墨发淋漓披在后背,又迤逦浮出几缕在带着花瓣的水面上。
浴桶中雾气蒸腾里,雪白湿润躯体若隐若现。
这样的美景,虞鹤庭只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别过头,道:“我在想,既然你我都进阶了,不如想办法引出林淼,直接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否则,再等他布置两日,还不知是什么结果。”
苏沐棠想了想:“他这人狡猾得很,你打算如何引出他?”
虞鹤庭:“剑茧。”
苏沐棠心头微微一动,立刻便认可了虞鹤庭的主意——林淼费尽心机灭了贺家,剑茧却遗失在了秘境中,若这个时候出现,让他知道剑茧在自己这,他定会狗急跳墙!
想着,苏沐棠果断道:“那就这样决定——”
话音未落,忽然,他手腕上一直安静的日轮“嗡”
了一声。
苏沐棠:?
静了一息,苏沐棠眉头微皱:“你是说,剑茧只怕分量不够,得要你出面才行?”
日轮点了点。
先前杀了林淼的分身,日轮隐约猜出一点什么,但它猜测的内容过于惊世骇俗,便没有告诉苏沐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