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華聽了一愣,聽他口氣不像是在玩笑,這才慢慢安靜下來,瞪大眼睛看著他,反問道:「北疆?」
李紀見她認真聽自己說話,便略微將她鬆開了些,讓她坐好了後,俯看著她緩緩說道:
「我前陣子都在替三哥打點一條與北疆商貿往來的密道,事情本來進行的差不多了,眼看便可以開始交易通商,前幾天卻突生變故,我不是與你說過我有幾個手下在北疆失蹤的事情嗎?那幾人正是我派去打前站的人馬,如今那薛延陀領碓男疑心是我們這邊想翻臉殺人滅口,他派來商談的那人卻是個魯莽衝動的,我一時也無法與他分辯清楚。三哥目前正急需這密道替他聚集些人氣與私財,那碓男當日與我兩人頗為投契,如今之勢,唯有我親自去一趟與他當面解說最是方便快捷,而且我也想去探查下究竟是什麼人在此事上搗鬼,所以我打算過幾天就以探訪舊部的名義去一趟北疆。」
玉華聽了不由一時反應不過來,愣愣的半天也沒說話,李紀見她這樣,心裡不由猜測她是否會有些捨不得自己離開,便柔聲說道:「北疆與長安城路途並不算遙遠無期,不過二三十天應該就能回來的。」
玉華之所以發愣,一是因為事發突然,二也是因為她於北疆一事上仍有些事情瞞著李紀,此時見李紀這樣說來,倒也不好意思否認自己並沒多少牽掛於他,只點了點頭說道:
「五娘知道了,郡公爺既然要出遠門,這兩日恐怕就要打點行裝了,五娘先替您整理一下,到時再讓您檢視檢視有什麼缺漏。」
李紀見她替自己操心,心裡軟軟的發甜,不由便垂下臉去想要吃點什麼,玉華見狀連忙伸手阻擋,咬著後槽牙低聲說道:「郡公爺您過幾日就要出門,這些天可要好好休息,我叫五豐進來伺候您沐浴更衣吧。」
見玉華百般推擋,李紀也不著惱,不過他此刻只想黏在玉華身邊不走,眼珠一轉便說道:
「是要叫五豐進來,不過不忙著沐浴,明日便要去赴那消夏宴,我前兩日進宮的時候正好碰到宮裡女眷採辦那騎射服,用的料子據說都是最的樣式,我便從太子妃那裡替你討要了兩套,你馬上試試,若有什麼不合身的地方,馬上命人連夜改了,明日正好可以穿著。」
「啊,明日咱們還要去那消夏宴嗎?您不是馬上就要啟程,會不會耽誤正事啊。」,玉華聽李紀突然提起這消夏宴來,而且竟還替自己置辦了騎射服,不由張著嘴有些發傻。
李紀伸手替她捋了捋剛才兩人糾纏之間弄亂的鬢髮,輕輕一笑說道:
「我們這些常年打仗的出門本來就是抬腿便走的,又怎會怕多耽誤這一天兩天的,我看你說起出去遊玩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我自然要陪你去好好玩上一天。」
說完不等玉華反應,李紀便揚聲叫了那五豐進來,外面阿初和阿蠻兩個早在五豐那裡得了消息,現下聽到了李紀傳喚,兩人俱是美滋滋笑眯眯的跟著五豐便一起進來了。
待那五豐將兩套騎射服一一捧出來展示在那裡時,玉華也是不由的看直了眼睛。
這騎射服其實就是原來的胡服,不過一般胡服多是條紋花朵的花紋,這兩身騎射服卻不知用了什麼上好的料子,滿布著兩色織金的層疊織成的密密百花紋樣,眼睛看過去好似暈著一層光華一般,極為奢靡富麗。一身是孔雀藍與蜜蠟黃交織兩色,一身是金雀綠與暗紅交織兩色,都是本身極為衝突的顏色,可與金銀線織在一起卻是美艷不可方物。
除了短衣、腰帶與紮腳褲,這兩身騎射服竟然還配好了風帽與靴子,一身是紅帽紅靴子,一身是黃帽黃靴,上面也俱是繡了精美的花紋,把阿初看的啊呀呀的讚嘆個不停,那五豐更是滑稽,故意攔在兩個大丫鬟身前不許她們靠近了看,嘴裡還直念叨著:
「兩位姐姐小心著些,兩位姐姐可別用手摸啊,小心別掛壞了哦……」
直把阿初氣的忍不住伸手就在他腦袋上鑿了一下,打完了又有些害怕,連忙偷眼看了看李紀。
李紀卻是心情極好的樣子,仰頭哈哈哈一笑,便拍了拍了玉華,說道:「五娘你還不趕緊去試試,看看明天穿哪身更好看。」
玉華哪裡經過這等場面,雖然看那騎射服也是滿心喜歡,卻難免有些扭捏起來,阿初可是等不及了,急得跺了跺腳,小聲嘟囔道:「夫人您趕緊換了吧,奴婢們可都要眼饞死了。」
阿蠻也是笑眯眯的在一旁幫腔,李紀見玉華難得露出此等小女兒羞態,心裡酥癢的不行,一隻手悄悄探到她身後,在那腰間的軟肉上捏了捏,一邊壓低聲音說道:
「夫人可是要等為夫的抱你去換嗎?」
屋內幾人見兩位主子恩愛調笑,俱是含笑垂著頭迴避了目光,玉華卻是再也坐不住了,手忙腳亂的站起來,瞪了李紀一眼,便往屏風後面淨房去了,阿初阿蠻兩個連忙把那五豐給撥拉開,一人捧了一套衣服跟了進去。
李紀望著她三人消失的方向,刀疤臉笑成了一朵花,回頭卻看到五豐仍站在內室中間,跟著自己一起嘿嘿傻樂著,他不由一瞪眼斥道:
「你還傻呆著等著看什麼西洋景,還不滾出去。」
那五豐自幼在宮裡長大,又是早早淨身的內監,再加上年紀還小,壓根沒覺得自己站在這裡有什麼不方便的,被李紀罵了,才連忙吐了吐舌頭退出了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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