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的阿初聽到動靜,連忙進來伺候,她如今已經是一身婦人的打扮,大約是日子過的頗為順心如意,人也愈發豐滿艷麗了,原來和玉華有的幾分相似的清秀,如今也漸漸看不出影兒了。
這陣子只要是李紀在內院留宿,早上都是阿初進來伺候的,這原本是趙嬤嬤的差事,阿初嫁人後便交於了她,這阿初如今很得顧氏信任,也是因為有她在,顧氏才敢放心將那阿生討了回來的。
在永嘉坊看來,這阿初當日能順利嫁給李紀的心腹,全靠顧氏壓著玉華答應的,她爹娘又被李紀趕出了昌坊,如今在顧氏名下的一個小莊子裡當差,怎麼會不全心全意向著永嘉坊呢。
這陣子,阿初也幾次向永嘉坊傳回話去,將這費廣他們近日的動靜都如實稟告了,按著阿初的說法,費廣他們這些天都跟著郡公爺身邊在四處打聽了解海運和造船的事情,看著像是要做這方面生意的意思。
永嘉坊他們得了阿初的消息,便越發相信了李紀確實是動了參股的心思,崔澤厚與顧氏兩人卻不知道,這阿初每次傳回的話也好,帶回的紙箋也好,都是逐字逐句由玉華親自擬定好了,再由阿初抄寫的。
今日阿初進了內室便先去收拾床褥了,一看這床單子頗為整齊乾淨,並沒什麼羞人的痕跡與污漬,先是愣了愣,而後便不由自主的扭頭去打量玉華,一下子看到夫人玉白的小臉上兩瓣紅唇腫腫脹脹的甚是醒目,不由就低頭偷笑了起來,被玉華從銅鏡中瞥見了,一下子便漲紅了臉。
阿初連忙收了笑容,手腳麻利的將換洗下來的床單與被褥等放在竹筐里,交給了外面負責洗衣的小丫頭子,便趕忙回來伺候玉華梳妝。阿初手藝本就極好,如今伺候玉華更是用了十二分的心思,這一個雙回心髻梳好了,再插上兩支羊脂玉鑲紅藍寶石的蝶戀花樣式的簪花,中間配上同一套的羊脂玉鑲金華勝,既簡潔又華貴,頓時顯得玉華一張面龐越發清麗標緻,透著一股凜然不可小視的尊貴之氣,阿初雖自持美貌,此刻看了也是自嘆不如。
阿初見鏡子裡玉華沉著臉,瞪著自己紅腫的雙唇,似乎十分不高興的樣子,心中一動,便笑嘻嘻的俯下身,湊在玉華耳邊說道:「夫人莫要著惱,這男人可不就是這樣的嗎,他對您越是粗魯,可不就說明心裡越是愛重您嗎。。。。。。」
這阿初與阿蠻的小心謹慎不同,她本就是個不受約束頗有想法的性子,現下鐵了心要效忠玉華,便只管自己掏心掏肺的想對她好,並不太顧忌主僕間的種種避諱,她本就比玉華年長好幾歲,此時便忍不住開解勸說起玉華來。
玉華也知道她的性子,平日就不十分拘束她,此刻只斜了她一眼並不吭氣,阿初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先是抿著嘴笑了半天,又越發壓低了聲音說道:
「夫人,奴婢看以您如今的情形,這郡公爺定然已經是忍的十分辛苦了,若是任著他的性子來,您哪裡只會為了這裡一點點的地方而煩惱呢。。。。。」,阿初說完,還捉挾的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玉華一聽,頓時又羞又氣,伸手一把便掐住了阿初腮上的軟肉,下大力狠狠擰了一把,疼的阿初連忙舉手告饒,玉華這才鬆手放開了她去,
那阿初揉著自己的臉蛋卻仍是不死心,一邊收拾飾盒子,一邊又小聲嘟囔著:「夫人竟這麼狠心,奴婢還不是為了您好麼,奴婢還不是怕您不知道體會郡公爺的難處,亂使小性子傷了郡公爺的心嗎,您還使這麼大的力來掐奴婢,真真是好心沒好報。。。。。。」
玉華被她弄的氣極而笑,對著鏡子裡拿手虛點了點她,無聲的威脅著,那阿初這才連忙一邊往外走,嘴裡一邊招呼著阿蠻:「阿蠻妹妹,還是你趕緊進來伺候吧,夫人發了脾氣要打我呢!」
阿蠻聽了連忙忍著笑進來,她已經從玉華處知道了這阿初如今也算自己人了,她兩個一個沉穩謹慎,一個機靈外放,這陣子相處下來倒也挺和睦,她兩人進出錯身之間,阿蠻便伸手在她腰背上拍了一巴掌,扭頭對玉華說道:
「啟稟夫人,奴婢幫您打過了,看她可憐,就先饒了她這一回吧。」
玉華被她二人這一鬧,也不由掩嘴笑了起來,一時心情倒是好了許多,不過轉頭想起剛才阿初所說的李紀忍耐的十分辛苦的話來,卻又不由沉思了起來,她如今也清楚這李紀對自己絕不是假扮夫妻的情分,也不像純粹是色急攻心,兩人整日這樣耳鬢廝磨的,他竟忍住了一次也沒真正動過自己,想來,確實也是忍的極為不易的。
玉華思忖間,扭頭無意識的看向了窗外,聽著那幕帳外工人做活時叮咚作響的嘈雜聲音,心裡突然一動,不由想到,這鞦韆,莫非也是那李紀特意為自己做的嗎?
☆、第174章狠心
174狠心
且不說這定國郡公夫人崔五娘於梳妝鏡前是如何心境起伏不寧,思緒紛亂不堪,那大明宮鐘鳴殿裡,皇后娘娘崔澤芳,也同樣端坐在半人高的銅鏡前,已經是沉思了好半天了。
自從這後宮進了兩位人,皇后娘娘反倒直接搬進了聖上李盛起居的鐘鳴殿裡,帝後二人整日坐臥一處,感情倒越發好了。聖上每日要早起練氣制琴,習慣於寅時中天還未亮就起床的,而崔澤芳則有夜間失眠的症狀,晚上睡的遲,早上便起的較晚。
李盛每次都是自己輕手輕腳的先出了內室,才肯讓宮人進來伺候,就是生怕會吵到崔澤芳,之前為了不讓崔澤芳硬要起來伺候自己的事情,李盛還難得的發了一次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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