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都傳那李紀在校場上把兵丁往死里打,但和他真正交過手的人卻都沒這種感想,李紀和人初交手時確實有些嚇人,不管對手和他功夫差距大小,他都一視同仁,只以越快將人打倒為目的,有那根底差的,毫無防備被他一腳踹飛摔成重傷的確實也有,不過他演練時從不惡意傷人,被人打傷也從不遷怒,雖然不苟言笑,卻是真心把對手當個人來看的,並不仗勢凌人。
盧彥義初時跟他的時候還存了觀望的態度,如今幾個月下來,早已經是心服口服了,此時見李紀收手,便連忙自己下場與人格鬥起來,又請了李紀在旁指點,不過還沒過幾招,小六子就前來通報,說是費廣那邊有事情要和李紀稟告。
李紀簡單擦洗換了長袍後便將費廣召了進來,原來那費廣奉命去查那孫樹,今日正是來稟告所查結果的。按著費廣的說法,這孫樹並無什麼蹊蹺,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大事小節,能查證的基本都能對的上,要知道人若撒謊,哪怕大事上編的的再精細,在一些瑣碎小事上卻很容易露出馬腳。
孫樹蟄伏在家中的一年多也沒什麼異動,而且此人善數術和庶務的名氣也是自小就有的,他家裡本就貧窮,父親早逝後,全靠他一邊讀書,一邊想辦法維持生計將弟妹拉扯大,不過這人卻一直不太善於做錦繡文章,所以勉強中了同進士的時候,已經是二十三歲的年紀了。
李紀想了想,又吩咐費廣再派人盯上那孫樹一段時間,把他的一舉一動都仔細盯牢記下,再定期來向自己稟告。
費廣稟完了公事,瞧著李紀臉上身上添了不少青腫傷,不由出言勸說道:「郡公爺您也收著點吧,您那腿上肩上可都有老傷呢,這來消散兩天也就算了,您這都在這泡了幾天了啊。」
李紀也沒理他,想了想問道:「你媳婦已經回內院當差了嗎?」
費廣回道:「前日就回去了,正好陪著夫人回了趟永嘉坊那邊,聽說還帶了個人回來,應該是來頂替那病死了的阿秋的,明日大概還要再去永嘉坊一趟,說是與那府里的女眷們約了要給那位封了良娣的貴人添妝的。」
玉華的行程李紀自然都是知道的,此時聽了,臉上也無甚表情,當晚仍是留宿在了兵營,第二日起來又跑到校場上去了,這西山大營本不屬於李紀轄管,可他來了,下面的人自然要小心的陪著,見他天天在校場上摔打又怕他真的傷著了,十分的頭疼,正當那負責西山大營的都尉想要找個藉口勸李紀早點走人的時候,昌坊的大總管李麻白突然趕來了,而李紀一聽他的稟告,臉色頓時大變,東西也沒收拾,即刻策馬飛奔下山了。
玉華此時雖然已經安全回了昌坊,一顆心卻仍是在狂跳不已,今日她帶的是阿生與阿蠻兩個,阿蠻還好,阿生那裡卻一定要想辦法把此事給圓過去,哪怕放她去給永嘉坊通風報信,也要先和李紀一起商量好對策,所以一抬眼看到李紀大步跨進門來時,玉華心裡頓時一松,不由自主的便站起身幾步迎了上去。
而李紀一進門,便拖過玉華來上下打量著,他臉色鐵青,眼中燃著火苗,一下子又變成了那個人人為之畏懼的定國郡公。
阿蠻因驚馬時受了傷並不在內室伺候,只留了阿生一個,她一見兩人此刻的情形,連忙躬身就退了出去,闔上門時正瞧見郡公爺撩起夫人的袖子往裡看,臉上滿是焦急之色,阿生不由自主的鬆了一口氣,看來這郡公爺十分關心夫人,並沒多少遷怒的意思。
玉華初時被李紀拉進懷裡的時候還沒覺得,直到一隻雪白玉臂被李紀褪出來反覆查看時才不由臊紅了臉,連忙扭身想要躲閃,李紀面色一沉道:「別亂動,又不是沒看過,這時候還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玉華被他說的無語,小胳膊小腿又完全掙不過他,只能任由他將兩隻胳膊都查看過了,見他俯身又想去掀裙子,這才急忙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急聲說道:「郡公爺,我真的沒事,真的沒有受一點傷,你趕緊坐下來,五娘有要緊的事情要和你商量呢。」
李紀這才停了手站起身,玉華先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床上,便攜著李紀兩人坐到了千工床上去,李紀見她這樣鄭重,也知道事情不是驚馬那麼簡單了。
「郡公爺,此事恐怕有點蹊蹺,我今日裡,先碰到的並不是那安親王府家的女眷,而是他們府里的小爺叫李剛的。」,玉華一坐好,便湊近李紀,急匆匆小聲說道。
李紀剛才得到稟告,只知道這崔五娘是去永嘉坊的途中驚了馬,車夫摔在街上,馬車卻直接從長樂坊旁邊的延興門奔出了城,幸好昌坊離那延興門也近,待李麻白得了消息拍馬趕出去找人時,不到一個半時辰就與夫人等三人碰到了,她們坐了一輛陌生的馬車,說是於城外官道上遇到了安親王府的女眷,借了馬車給她們。
此時一聽這裡面竟還有那李剛的事情,李紀才緩和了些的臉色頓時重又沉下來,探身一把握住了玉華的一雙小手,咬著牙說道:「李剛?李耀那庶出大兒子?」
玉華說出這事時,一雙杏眼便牢牢的盯在李紀的臉上,見他驟然起了怒色,心裡不由有些發慌,便急忙解釋道:「是,就是那人,這人我曾於崔府宴請的時候見過幾次,所以還認得出,這人恐怕對我有些歪心思,不過此次被我勸阻住了,並未發生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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