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日一早,正是西市人潮湧動最熱鬧的時候,那貴喜院頂層閣樓上卻突然跳了個人下來,一掉在地上便摔的血肉模糊、腦漿迸裂了。這個時辰,離那貴喜院開門的時間還早的很,故而等到那貴喜院裡面察覺到不對的時候,它外面已經是里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上百人。
跳樓死掉的是個年輕女子,早就摔的看不出相貌,而看她身上的衣著,應該是這貴喜院裡的妓子,若光是死個妓子,這事鬧個幾天便也完了,可這妓子跳下來的時候,隨身還灑下好幾頁紙箋,上面寫的都是一樣的內容。
待這紙箋上所寫的東西傳到了永興坊內院時,那好不容易已經養的恢復了幾分的顧王妃噗的噴了一口血出來,便暈死了過去。
原來那紙箋上寫的是跳樓女子的自述,說自己本是好人家的女兒,為救治生了重病的父親,才甘願賣身做了奴婢,後被主子家的小爺看中做了通房,誰知那小爺身子有病,常於床榻間失禁不說,已經十五六歲的人了,卻還不通人事,將自己納入房中後,卻是始終也未能成事,反倒用器具折騰的自己大出血險些喪命,而那狠心主母怕這醜事敗露,竟命人將自己殺了滅口,不成想那動手的下人因為貪圖銀兩,竟把自己賣到了這貴喜院為妓子,她不堪受辱,才豁出去以死一搏,誓要揭露這富貴朱門後面的陰毒醜陋。
這女子所直指的富貴人家不是別人,正是這卓王府永興坊,而那所謂不能人事的小爺,當然也就是卓王世子李綸了。
☆、第131章管家
這一日,又是郡公爺崔澤厚到夫人顧氏房裡歇息的日子,輪到阿令在外室當值伺候,她一直等聽到內室里沒了那種動靜,又側耳等候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夫人叫自己進去換洗,才鬆了一口氣躡手躡腳的走到窗邊的榻上躺下了,不過卻是半天也沒合上眼。
郡公爺這陣子十分繁忙,已經很長時間沒在夫人這裡留宿了,他今日一來,自己看著夫人臉上神色便有些緊張,到了晚間,果然是折騰了快兩個時辰才安靜下來,阿令想著夫人剛才一陣陣隱忍的啜泣聲與慘叫聲,心裡便不由划過一個念頭,雖然自家的男人是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磨嘰脾氣,但總算還是一個知道心疼人的。
這外室里,阿令模模糊糊的思來想去總算是睡了過去,而內室里,崔澤厚雖剛剛出了大力,卻依然沒什麼睡意,他伸出一隻手指在顧氏肩頭胸前自己留下的紅色齒痕上來回摩挲著,饒有興味的看著顧氏的身體不時隨著自己的動作而輕輕哆嗦抽搐兩下,而顧氏乖順的蜷縮在他懷中,心裡卻是覺得十分不妙。
這郡公爺如今難得進來,可一旦要留宿內院,都習慣要服些助興的藥物,今日已經是好一番折騰了,但現在看著他仍有些蠢蠢欲動的苗頭,顧氏的腰腿現下都有些酸麻的快沒了知覺,實在是再也承受不了什麼了,她略一計較,便探手輕輕捉住了崔澤厚的手指,輕聲說了一句:
「郡公爺,今日那五娘遣了阿生的哥哥回來傳了口信,妾身還來不及和您細細稟告呢。」
「哦?」,那崔澤厚一聽這個,果然來了興,馬上停下了手中動作,略微抬起身靠在床頭上等顧氏繼續說話。
顧氏見他這樣,心裡鬆了口氣,馬上手腳利落的扯過寢衣先自己簡單穿裹了一下,又替那崔澤厚披上了外衣,這才和他並頭靠在床上,低聲說道:「五娘傳話來說,她已經婉轉勸過那李紀幾次了,但那李紀對顧王妃顯然積怨頗深,開始只同意以後讓五娘逢年過節去拜訪問安一下,並不打算和永興坊常來常往,更別說兩府合一府的事情了,而前日出了那件事之後,那李紀發了好大一通脾氣,甚至說出今後兩府還是不要來往為好的話來。」
崔澤厚想了想問道:「這五娘現在心思,你看著能有幾分把握?」
顧氏聽崔澤厚這樣問,神色頓時慎重起來,這幾個小娘子是她一手撫養調校長大的,若有什麼閃失,這過失也難免要算在自己頭上的,她思忖再三,才輕聲說道:
「依著五娘上次回門的情形,和阿生一開始所傳回來的來看話,恐怕一開始是有些對那李紀動了點真心的,不過五娘是個清明的人,既沒有攔著那阿初接近李紀,也還能聽的進我的話去,據阿生說,李紀雖十分寵愛玉華,但也並未馬上答應處置了那通房,這恐怕讓五娘心裡生出了點忌諱來,且那李紀於房內事上很是粗魯,又正是極為貪戀五娘美色的時候,日日都弄的那五娘一身傷,五娘頗有些畏懼他,而且。。。。。。」
顧氏說到這裡,停了停才繼續道:「五娘還讓阿生問我一下,這次她貿然出手救了顧王妃,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一聽這話,崔澤厚嗯了一聲,扭頭過來看著顧氏說道:「她果真這樣問?」
顧氏點了點頭說道:「恩,五娘一直是個敏銳的,估計這次是聽到了如今長安城內漫天的傳言,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了,她說那日聽了我的囑託,便一心想要和緩兩府的關係,前日乍見我那堂妹差點滾落台階,只怕萬一出事,局面會越發不可挽回,才捨身上去救人的,結果沒想到反弄出了如今這麼一個結果,她越想越不對,所以才遣了阿生回來想問問清楚,老爺,這五娘雖然聰穎,但於這朝堂上的種種謀劃畢竟知曉的極為有限,您看,咱們要不要將有些話對她說的更直白些,也省的今後再出這樣的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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