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裴迪南他们会放弃对自己的劝说、偃旗息鼓;怪不得安东尼敢于出面指控自己。
不是雷文愚蠢,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因为这么做,对于国王没有任何好处。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国王在授意、推动,那么无论雷文如何挣扎,结果都不会有任何不同。
凯恩斯十六世,可能无法直接影响整个审判的走向。
但以帝国之主的能力,怎样的罗织构陷做不到呢?
恐惧的种子在雷文心中扎根。
今天,他怕是走不出萨穆尔宫了。
“证人。”
大法官邓鲁普看着庇勒,眼中闪过一抹疑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要控告雷文男爵‘淫虐’之罪?”
庇勒仿佛鼓起了极大勇气,深吸口气,然后道:
“是的,法官阁下。”
邓鲁普道:“那么,请具体说一说吧。”
庇勒的手摆在台上,紧紧攥成了拳头,十根手指麻花一样扭曲在一起,头颅低下,身体微微颤抖,咬紧嘴唇,仿佛陷入了某种难于启齿的回忆:
“雷文男爵……强暴了我。”
轰!
就像是一枚火球在法庭内炸开,所有旁观者在这一刻炸开了锅!
哪怕对于王都的贵族们来说,这也实在是太过变态了。
庇勒是男人,还是侏儒,那种体型说是小孩子也不为过。
雷文怎么下得去手的?
就连大法官邓鲁普都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证人,你要清楚,这里是法庭,你说的任何话都将被记录,在这里说谎,可是要承受重大后果的!”
“我明白,法官大人。”
庇勒没有抬头,但声音却有些颤抖: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件事对我来说,绝不是令人愉快的回忆,但我必须说出来,揭开雷文的真面目……让更多人意识到,他是个怎样的人皮恶魔。”
邓鲁普沉声道:“……那就请说吧。”
“呼……”
庇勒深深呼吸,站直身体,抬起头来,眼角隐隐可见未曾擦干的泪:
“本来,雷文男爵在我心中是个很正直的人,不会像很多人那样因为我的身高、种族就歧视我,反而与我相处得非常融洽。”
“可以说,从雷文男爵进入铭耐加尔城后,很短的时间里,我们就成为了朋友。”
“直到去年12月3日,雷文男爵邀请我去他在翡翠殿堂的住宅赴宴。”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的一切都很反常……没有其他人作陪,雷文男爵还一个劲儿地向我劝酒。”
“你们知道的,身为一个侏儒,很难交到朋友,我也很珍惜与雷文男爵的这段友谊。”
“所以我喝了很多。”
“没想到,等我醒来时,却看到、看到……”
庇勒的声音越发颤抖,眼角再度流出泪来,他却没有去擦,继续道:
“雷文男爵伏在我的身下,我那时候已经全然被脱光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酒里加了什么,让我动弹不得。”
“但……我能清晰感受到,他掰开我的两颊——我是指我的臀部,然后开始又吸又嗅。”
“我想要反抗,但根本没有力气;我哀求着,他却充耳不闻。”
“然后,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枚油乎乎的木锥,就这样、刺进了我的身体……”
“可以了证人,本庭已经清楚了。”
邓鲁普面目阴沉,眼中满带对庇勒的同情:“不必再继续伤害自己了。”
庇勒的身子开始止不住地发抖,仿佛对抗着某种本能,脸色也变得惨白:
“不,我必须要说下去!”
“我当时在哀求,但是他却好像越来越兴奋,就那样……玷污了我。”
“那一晚我不知道恳求了多少次,我的身体、我的灵魂全都被撕碎了。”
“我之所以要把真相说出来,不是为了让法官阁下、让在座诸位同情我,只是想要提醒大家。”
“他如此熟练的手法,真的就只会对我下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