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托盘上平平摆放着两根被切割的整整齐齐的手指,被端到萧景行面前时,那两根手指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
而对面牢房里的两个人,此时已经疼晕了过去。
祁琛淡淡道:“殿下想清楚了吗?若还没清楚,殿下就慢慢想。他们二人一共二十只手指头,再不济也还有脚,有的是时间让殿下慢慢想。”
萧景行面无血色,此刻的祁琛对他而言,无异于恶鬼。
他不知道祁琛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他看着托盘里那两根血淋淋的手指,几乎压抑不住呕吐的欲望。
他近乎崩溃地吼道:“祁琛!你如此折辱当朝太子!父皇绝对不会放过你!朝臣也不会放过你的!”
祁琛唇角微勾,冲着侍从摆了摆手。
两人捧着一盆水进去浇在了二人身上,将他们惊醒。
这下他们被药物蒙蔽的大脑也清醒了,看到对面的萧景行,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顾不上剧痛的手,连滚带爬地扒在了栏杆上,哭嚎:
“殿下!殿下您没事吧?!我们一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这是哪里!你,你又是谁?!”
祁琛眉头微蹙,嘴唇微张:“聒噪。”
话音刚落,刚刚泼水的那两人便上前一步,从袖兜里掏出了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捏着他们的鼻子就灌了下去。
很快,他们二人就又成了一开始萧景行看到的那副模样。
他们脸上有的只是无边的痛苦。
萧景行几乎都要站不稳了。
黑袍拂过地面,祁琛缓缓起身,一步步朝萧景行走去。
如同黑暗中手持镰刀、掌控生死的死神,他隔着栏杆与萧景行对视,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
“太子?”
他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语气里尽是嘲讽,“一个靠下作手段逼迫女子的储君,也配称‘储君’?也配提‘朝臣’?萧景行,你除了投了个好胎外,还有什么是值得称道的?文治武功,你哪一样拿得出手?如今就连你这太子之位,若非当初沈家倾力相助,你以为你能坐的上去?”
他说一句,身上的压迫感就更强一分。
巨大的压迫感让萧景行忍不住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你胡说!”
萧景行呼吸急促,“孤是三皇子,也是贵妃之子!我母妃掌管后宫多年,孤又为大周做了这么多,成为太子是众望所归!与沈家何干!与沈确何干!”
“呵。”
祁琛冷笑,如同看一只蝼蚁般睥睨着他,声音在幽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沈家的帮助,没有沈确这七年殚精竭虑为你周旋、替你筹谋、甚至替你挡了当年那致命一箭,你早不知道死在北境的哪个犄角旮旯了,还能有现在你跟我说话的机会?”
“萧景行,你享受着沈家带来的一切,却反过来为了一个当初在你危难之际毫不犹豫抛下你就走的女人捅她一剑,如今更是用这等龌龊手段妄图毁了她。。。。。。”
“你是真没良心,还是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说到后面,祁琛情绪罕见地有些激动。
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甚至因情绪波动太大而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