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东想西,翻来覆去。
依照她以往熬夜的经验,自己怕是直到凌晨两三点才真正入睡。
某种意义上来说,付见煦还真是成功守岁了,只是付出的代价不小——
初一早上,她死死攥住被角,整个人直挺挺地陷在温暖的被窝里,对着小姑娘耍赖,“不起不起,再睡会嘛。”
难得见女人这般情态,纪小雨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伸手搂着女人热乎乎的身子,陪着她又躺了好一会儿。
直到日头渐高,肚子实在饿得不行,她这才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到了厨房。
她翻出昨日两人一起包的饺子,由于昨日的年夜饭实在太过丰盛,付见煦和纪小雨都吃得肚皮圆滚,再也腾不出肚皮塞饺子。
不过好在今天早上这些饺子便派上了用场,大年初一,迎新团圆,吃饺子正合适。
纪小雨先在锅里舀上水,放在灶上慢慢烧着。趁这个间隙,她迅洗漱干净。
不一会儿,水沸了,饺子下了锅,在白浪中翻滚起伏。很快,纪小雨便将热腾腾的饺子盛进碗里,端到了屋内的小木桌上。
她走到床边,俯身轻声唤道:“姐姐,早饭好了,该起来了。”
付见煦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一把拉起被子捂住耳朵,嗷呜乱叫,“唔……再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姐姐,天冷,饺子等下就要凉了。”
纪小雨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理了理她睡乱的头。
付见煦仍在床上伸着懒腰,嘴里嘟囔不清,“不起不起!我再赖一会会嘛!”
看她这般孩子气的模样,纪小雨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好奇。这附身的“孤魂野鬼”
,死的时候难道年纪比她还小?若真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反而成了姐姐?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却没料到,正是这声笑让床上的付见煦猛地一个激灵,女人仿佛被踩了尾巴似的,“蹭”
地一下坐起身来。她手忙脚乱地抓过衣服往身上套,踩着鞋跟就冲出了房门。
他爹的,她怎么能在小姑娘面前出那么丢人的声音!真是没脸见人了!
用冷水匆匆洗漱过后,她总算清醒了几分,却仍有些面颊烫。她拖着步子挪到桌边,埋下脑袋,一声不吭地开始吃饺子。
纪小雨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然而温馨的晨光并未持续多久。两人刚吃了没几口,院外就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叫骂声。付见煦立刻端着碗,走到门边向外望去。
那喧闹声竟是从隔壁付春好家传来的。
只见付春好家门前围了几个男人,皆是面色不善。
一个瘦高个男人正扯着嗓子喊道,“嫂子,大过年的,我们兄弟几个特地来给侄女送年礼,你这怎么连门都不让进?”
他特意在“侄女”
二字上加重了语气,显得格外刺耳。
纪小雨听到这儿,心里不由浮起几分疑惑。这人莫不是眼神不好?晓哥明明是男子打扮,他怎么张口闭口叫“侄女”
?
付春好挡在门前,冷冷啐了一声,“可不敢当。当初他爹走的时候,没见你们谁来搭把手。今儿个不知是烧了哪里的高香,倒叫你们认得这门亲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