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往月满楼的路上之时,付见煦的脸还红的很厉害。怕误了正事,她在脑子里不停地背着以往记得的新奇方子,好歹是将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
纪小雨则是嘴角带笑地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她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今日的进展已远预期。余光瞥见付见煦通红的耳尖,她悄悄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些,却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姿态。
付知晓跟在后面,看着这对举止古怪的妻妻,无奈地摇了摇头。自从今早后,尤其是那个奇奇怪怪的拥抱后,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转眼间,月满楼的牌匾已近在眼前。付知晓上前一步,对迎客的小二阿庆拱手道,“劳烦通传一声,付纪食铺付娘子求见谢小姐。”
阿庆一见是她们,立刻堆起笑脸,“几位贵客请随我来!东家早有吩咐,您几位来了直接请上雅间。”
说着躬身引路,将三人带至二楼一间临窗的雅室。
雅间内,沉水香的青烟袅袅升起,在雕花窗棂间流转。阿庆手脚麻利地迎三人落座,又奉上新沏的碧螺春。
不一会儿,珠帘轻响。谢音挽着一袭月白色织金襦裙款款而入,头上步摇叮咚,在晨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施施然在主位落座,执起茶盏。
“付掌柜今日前来,”
她轻抿一口香茗,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可是带了什么能入我眼的好东西?”
付见煦定了定神,给付知晓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谢小姐请看,这是我们特制的火锅底料。”
“火锅底料?”
谢音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油纸中凝固的红色膏体。指尖轻触,便能感受到牛油特有的滑腻质地。凑近细闻,花椒的麻、茱萸的辣、还有数十种香料混合的复杂香气扑面而来,让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见谢音挽不语,只拿着绣帕轻轻擦拭指尖,付知晓继续解释道,“这底料需用特制铜锅煮制。这种铜锅中间有烟囱,底下烧炭,将底料放入外围的环形锅中,加水煮沸后便可涮食。”
她比划着,“像羊肉、牛肉这类食材,需切得薄如蝉翼,在滚汤中涮三四下即可食用。”
“只是,”
付知晓略显遗憾地补充,“定制的新锅要年后才能取货。”
谢音挽微微颔,转头吩咐候在一旁的阿庆,“去取个铜锅来,再切盘上好的羊后腿肉。”
不多时,铜锅架好,底料在滚水中渐渐化开。红亮的油花在汤面绽放,浓郁的香气立刻充盈整个雅间。谢音挽夹起一片薄得能透光的羊肉,在红汤中轻轻涮了几下,优雅地送入口中。
麻辣鲜香在舌尖炸开的瞬间,牛油的醇厚更是将各种香料的风味完美融合,她瞳孔微缩。半晌,她才轻叹道,“好一个麻而不燥,辣而不呛。”
付见煦等人相视一笑,心中大定。
“几位,开个价吧。”
谢音挽放下银筷。
付知晓正色道,“这方子我们不卖。”
谢音挽眉梢一挑,“公子莫不是说笑?不卖,来我月满楼作甚?”
“不仅不卖,”
付知晓从容道,“我们还可以每月提供一道新方子。条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