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知晓嘴里动作停了下来,她眼睛一亮,“你是想做个专门煮火锅的锅子?这主意倒妙,冬日里既能涮肉吃,还能给菜保温。”
她思考了一会,皱了皱眉,开口补充道,“不过铜匠铺年前接的活计都排满了,若要定制,怕是要等到开春才能取货。”
付见煦不由得也蹙起眉头。这古代做什么都不方便,定制个铜锅都要等这么久。看来年前是没法靠火锅生意多赚些银钱了,这个年怕是要过得紧巴巴的。
转眼间四九已过,进入五九时节。
腊八节后,整个镇子都笼罩在浓浓的年味中。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年画的、卖糖瓜的、卖炮竹的摊子前都围满了人。
付纪食铺的生意愈红火,门前总是排着长队。这铺子位置极好,正处在码头拐过来的东街街口,进出镇子的必经之路上。赶集的村民们采买了半日,早已饥肠辘辘,远远望见这家食铺门前人头攒动,进出的食客个个面带满足的笑容,便知道来这儿准没错。
这日清晨,纪家村的纪秀禾带着婆婆和六岁的女儿来镇上置办年货。原本说好丈夫一同前来,偏巧村里有人家杀年猪,丈夫被叫去帮忙了。祖孙三人采买了半上午,孩子累得直嚷着要抱,小脸皱成一团。好容易哄着走到街口,一阵浓郁的香气飘来,孩子立刻站住不动了,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
“娘,我饿……”
孩子拽着纪秀禾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飘出香味的食铺。
婆婆擦了擦额头的汗,斥骂一声,“你这孩子,再坚持一会,回家去吃!”
其实她自己的肚子也早就咕咕叫了。
纪秀禾见婆婆也面带疲色,柔声劝道,“娘,咱吃些再回家吧,我看你也饿了。”
那婆婆闻言也由了她了,三人排了约莫一刻钟的队,终于挪到了店门口。婆婆探头往店里张望,只见里面热气腾腾,食客们吃得正香。她拉着大嗓门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儿都卖些什么吃食?”
柜台后的掌柜抬起头来,笑吟吟地答道,“婶子,我们这儿有麻辣烫和酸辣粉,都是现做的,可受欢迎了。”
婆婆从没听过这些新鲜吃食,正想转头询问儿媳,却见纪秀禾瞪大了眼睛,直直盯着柜台后的人,失声叫道,“小雨?是你?”
……
福临门酒楼的后厨里,谢贵林面色铁青地盯着灶台上几碗失败的汤底。
麻辣烫汤底颜色暗沉,表面浮着一层浑浊的油花,让人瞧了毫无食欲;中间的酸辣粉汤底更是只有酸没有麻辣鲜香;最右边那碗粉条则煮得软烂,筷子一挑就断成了几截,半点都没有晶莹剔透的模样。
“废物,亏你还是我们福临门重金挖过来的厨子!”
谢贵林猛地将汤勺砸进锅里,溅起的汤汁烫得厨子一哆嗦,“这都试了多少天*了?连个像样的汤底都熬不出来?人家街边小摊煮的都比这强百倍!”
厨子战战兢兢地擦着汗,“掌柜的,那家的汤底实在古怪,不知用了什么香料,那股儿麻劲儿我也从未尝过……”
“放屁!”
谢贵林一脚踢翻旁边的矮凳,“东家今早又骂了我一顿!对街的小食铺天天排长队,咱们这儿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这时尖嘴伙计探头进来,见掌柜完火,赶紧凑上前谄笑道,“掌柜的消消气,小的有个现……”
谢贵林斜眼看他,“有屁快放!”
尖嘴伙计压低声音,“小的前几日去那食铺,正巧碰到两位男子……”
那尖嘴伙计将一段时间前无意中看到的胖瘦两男如何如何找麻烦如何如何撂狠话一一讲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两人怀恨在心,小的昨日正巧瞧见他们在巷子里,小的一见是那闹事男子,便凑上去听了几耳朵,谁知那二人却在密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