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展示力量、才华、财富,或者说些千篇一律的恭维话,试图讨好陛下。”
“而你呢?”
布莱尔的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你阴差阳错地,让陛下看到了你带他去了一个特别的地方,虽然过程偏离计划,但结果呢?”
“你让陛下看到了你顺从他意愿的一面,即使你本意并非如此,你让陛下在你面前展现了他最真实、最柔软的同情与怜悯。”
“这份印象,难道还不够独特?还不够深刻吗?”
“其他那些按部就班展示自己的家伙,早就被淹没在模糊的记忆里了!”
布莱尔看着艾瑞格脸上怒气渐渐消散,他满意地笑了笑,最后补上一句:
“所以。”
“换个角度想……”
“你,已经赢太多了。”
“至少,陛下肯定记住艾瑞格泽弗这个名字了,不是吗?”
圣巢深处,虫母的寝宫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赛泊安挥退了所有侍从,甚至连轮值的普林克尔和西尔维斯特也以“需要绝对安静休息”
为由拒之门外。
此刻,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巨大的寝宫内,光线被调节至最昏暗的休眠模式,勉强勾勒出室内奢华而空旷的轮廓。
纯白的礼袍早已被换下,随意搭在一旁。
他蜷缩着身体,莹白的尾巴无力地垂落在柔软的地毯上,那对稚嫩的翅膀收拢起来贴合着汗湿的后背。
身体的酸软和精神的倦怠如同潮水般阵阵涌来,他闭上眼睛,几乎立刻就陷入了半昏半睡的模糊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
与空气流动融为一体的脚步声,自身侧响起。
赛泊安困倦的神经猛地一绷,残留的警惕心让他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个身着低级侍从服饰的,身形略显矮小的身影,正无声地穿过昏暗的光线,朝着他走来。
是来添置安神香薰的侍从?
还是来检查陛下是否安寝的官?
赛泊安的大脑因疲惫而运转迟缓,他只是模糊地想着对方为何没有按规矩在门口请示,而是直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