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倒是觉得,这中间应该是出了什么差错。”
文京墨道。
“文公子何意?”
宛莲心问道。
文京墨沉吟片刻:“敛风楼屹立百年不倒,绝不会如此简单,小生在想,暗楼和其余七楼互不知晓各自的秘密,怕是——历代敛风楼楼主为了平衡这阴阳双面所致。”
“文公子是说——掣肘双方?”
宛莲心眸光一闪。
文京墨眯眼,未答话。
“啊啊啊啊,好复杂!”
郝瑟狂抓脑袋,“好饿、好烦,我要吃饭!”
“别鬼吼了,天清美人出门练功,还没回来呢。”
炽陌翻白眼。
“公子平日练剑,一个时辰即回,今日怎么这么久?”
流曦站起身,“我去看看!”
“阿瑟果然是饿了。”
话音未落,就见一抹流云清风飘到桌前,在桌上放了一大包热腾腾的馅饼。
“尸某路过早集,见这馅饼甚好,等出锅费了些时间。”
尸天清撩袍坐在郝瑟身侧,慢条斯理为大家分发,“大家都尝尝。”
众人捧着馅饼咬下,喷香肉馅入口即化,唇齿留香,神色皆暖了过来。
“艾玛,老子可算活过来了。”
郝瑟狼吞虎咽。
尸天清望着郝瑟,神色微缓,拿起一小块馅饼填入口中,轻轻呼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根黑色竹管,放在了桌上。
众人咀嚼一停。
“归来途中,遇到了钟飒长老,这是他交给尸某的。”
尸天清道。
那竹筒,黑得发亮,和阴竹信很是相似,但周身却雕有血红色的纹路,断断续续连成了暗楼的血云图腾。
众人沉默,尸天清和文京墨却是同时看向郝瑟。
郝瑟眯眼,放下手里的馅饼,在衣襟上擦了擦手掌,抓过竹筒扭开,抽出了一根黑色卷轴。
墨玉轴干,黑绸轴面,上面写满了蝇头小篆,也不知是用什么染料书写,赤如鲜血,密密麻麻,看起来十分渗人。
“噫!看不懂。”
郝瑟把卷轴扔给文京墨。
文京墨横了一眼郝瑟,拉开卷轴,一目十行,不过少顷便观看完毕,眉头高挑:“原来如此。”
“啥子情况?”
郝瑟瞪眼。
“这上面记录的乃是敛风楼成立暗楼的来龙去脉。”
文京墨放下卷轴道。
众人不禁神色一动。
“敛风楼创立之初,并无明楼、暗楼之分,只是做一些买卖消息的工作,但随着敛风楼的影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势力想要利用敛风楼,更有甚者,想要取而代之或毁去敛风楼。当时,初代楼主为了自保,不得不在暗中应下了朝廷的招揽,私下为朝廷做事,这样,敛风楼便得到了朝廷的暗中支持,方才得以生存。”
“还以为敛风楼有多清高,原来就是朝廷的走狗罢了。”
炽陌冷笑。
“也不能这么说。”
文京墨道,“初代楼主并不愿一直受朝廷的牵制,一边利用朝廷的势力,一边暗暗发展自己的势力,逐步将敛风楼的探子渗入江湖各处,力图在江湖上站稳脚跟。”
“此时朝廷发现敛风楼的野心,便开始打压敛风楼,当时的敛风楼羽翼未丰,无力和朝廷抗衡,明斗自然不敢,就只能暗斗,当时恰逢乱世,敛风楼就在暗地里接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再利用暗处搜集到的消息,努力经营敛风楼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形象,这样,逐渐变成了江湖上消息最灵通的组织。”
“难怪敛风楼能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怕都是暗楼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