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
曲凌飞喝了一声,饶是这种时候,也不忘了师门教诲,“吕庄主乃我等长辈,怎可无礼?”
秋雁吐了吐舌,没把这话放心上。“我没事,”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李今棠这时才觉得脸上有些痒痒的,连忙抬袖擦去沾在上面的灰尘,“大家都查出什么端倪来了吗?”
瞧见众人沮丧的神情,她方才抱有的一丝期冀顿灭了下去。良久,一道女声打破了沉默∶“我昨夜路过吕家两姐妹房间时,听到了些话……”
几人视线一齐投射过来,秋雁顿了顿,开始陈述昨夜的事——昨夜她穿过门廊想去解手,路过一间房时发觉里面仍亮着灯,隐约还有人声从里传出。“我本不想偷听的,”
秋雁说到一半又为自己辩解道∶“可我听见的吕庄(五)◎事情有了眉目◎“我方才从门廊上走来时,正看见吕大小姐在哭呢,”
李今棠声线轻轻的,却有笃定之意,“她们姐妹二人情深,怎可能因为一外人就起争执,甚至还下了死手?”
“李姑娘还真是单纯得可以,”
身后谢长宴冷冷出声,脸上却依旧看不出半点情绪,“亲人反目,难道不是世上最常有之事么?”
他忽地笑了一笑,那笑中却藏有讥讽之意,“你不是亲口说过,只有自己才最值得信任么?”
李今棠听得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扯到这件事上。“阿棠,谢道友说的也没错,”
秋雁在她肩头轻轻一拍,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世间事谁又能说的清呢?”
“但也不能因为几句话就给人定了罪,”
李今棠望向窗外在风中簌簌抖动的树叶,脑中回忆着今日树林中的细节,“我总觉得那司空公子有些奇怪……”
“自己的妻子命丧身旁,可他为何不难过呢?”
“阿棠今日莫不是看走眼了,”
秋雁手指微微一缩,奇怪道∶“那司空仪出来时脸都白了,还自身都不保还亲手葬了吕二小姐,难道还不够难过吗?”
李今棠摇摇头∶“比起难过,他的表现倒更像是……害怕。”
“害怕?”
秋雁与曲凌飞二人同时出声,两人对望一眼,神色皆有些复杂,最终还是曲凌飞开口道∶“阿棠,你又是怎么看出来,他……害怕的?”
“总之,他就是有些奇怪,”
李今棠绕过这个问题,顿了一下才不确定道∶“吕二小姐的死,说不定和他也有关系。”
此话一出,几人立刻沉默下来。现下情况不容乐观,谁也不敢随意给人扣上罪名,也不敢轻易排除掉任何一人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