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我知道您是大人物,魏哥都对您毕恭毕敬的。
我跟您说实话!
这地方,是真的管用。”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兴奋,更像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混着后怕。
“去年有个老头,我见过。癌症晚期,瘦得皮包骨,是被人搀着进来的。
他换了三块金筹码,就是三年的命。
押在轮盘上,连赢了三把。三块变九块。”
周德彪吸了一口烟,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三个月后我在外面碰到他,自己拎着菜篮子买菜,走路生风。
我打听过,他去医院复查,肿瘤小了三分之二。
医生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还有一回,一个乞丐模样的年轻人,破衣烂衫的,不知道从哪凑了东西换了块白筹码。
一把骰子赢了,换成黑筹码,又赢了,最后换成一块金筹码。
他没换命,全换了运。
第二天我听说,他在外面场子里一晚上赢了两千多万。
后来再也没见过他。”
周德彪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的烟头。
“我自己不敢玩大的。第一次来的时候换了一块白筹码,一分小运。
押了一把牌九,输了。后来又换了两次,一输一赢。
上个月我换了块黑筹码,一分大运。”
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赢了。”
“然后呢?”
“然后我第二天接了个电话。
城东那个工地,本来都定了别的土方队,人家关系比我硬,价格比我低,我根本没戏。
结果那土方队老板当天晚上酒驾被抓了,项目又急着开工,甲方连夜给我打的电话。”
他弹掉烟灰。
“那个工地,我净赚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头。
我没追问具体是多少。
看他的表情,不是个小数目。
我继续问:“这玩意怎么兑换的?把运势和寿命装进筹码里,总得有个过程吧。”
周德彪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
“柜台那边,您把筹码类型和数量报给他们,他们把筹码给你。然后。。。您得把生辰八字写给他们。”
“生辰八字?”
“对,精确到时辰。生辰八字要写在柜台给的一张黄纸上,写完他们收走,再让你当场吃一粒药丸。”
“什么药丸?”
“黑色的,黄豆大小,有点苦。吃完之后没什么感觉,就是嘴里干。”
周德彪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忆那个味道。
“他们说药丸是引子,把命和运从八字里引出来,锁进筹码里。
筹码离了手,运和命就跟着走了。
赢回来的筹码可以拿去柜台换回来,再吃一粒药丸,把运和命续回去。”
我听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