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翻腾的阴冷气息瞬间一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又是换上了渡阴针,乌木渡阴针入手微凉。。。
我以炁催针,沿着外公尸身四肢缓缓游走,将缠在骨血中的怨煞一点点牵引出来。
黑毛最是顽固,我针尾双环微微一旋,那些细密的黑毛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开始缓缓收缩、消退。。。
见到有成效,我直接取出了镇煞针。。。
手指上换成了带着淡淡血槽的赤红铜镇煞针。
我引炁贯针,针尖泛起一抹赤红微光,对准外公尸身心口位置轻轻一送。。。
不是伤人,而是破掉那层噬亲夺运的邪术根基。
嘴里喃喃自语:
“镇煞破邪,怨根自解;先祖庇佑,魂归本位。”
针尖入体的刹那。。。
外公尸身猛地一颤,原本紧绷扭曲的身体缓缓松弛下来。
那双凸起的眼球一点点缩回!
狰狞的獠牙慢慢缩进牙龈。。。
又黑又长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度缩回正常模样,皮肤上的黑毛彻底消散无踪。。。
那张痛苦扭曲的脸,终于一点点舒展,恢复成老人离世时该有的安详!
灵堂内外一片死寂,随即爆出压抑不住的惊叹。
“活了!真的恢复原样了!”
“太神了吧!这就是林家的本事?”
“老爷子这才像是正常走了的样子。。。啊。。。”
我没有停手,继续以凝魂针聚魂,将被邪术锁住、散逸在外的魂体一点点收拢。
就在术法彻底破除的同一瞬!
“呃啊。。。!”
三舅突然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猛地跪倒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他脸色瞬间由白转青,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哗哗往下淌,双手死死抓着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啃咬撕扯。
“疼。。。好疼。。。我的心。。。我的骨头。。。”
他浑身冷,牙齿打颤,却又像是被烈火灼烧,皮肤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口鼻间隐隐透出一丝黑气。
这样子,不是暴毙,却比挨打更难受。。。
那是噬亲邪术被破后的天道反噬,是他亲手种下的恶果。
三舅妈吓得魂飞魄散,扑过去想扶他,却被三舅浑身的寒意冻得一哆嗦:
“建民!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反噬。。。这就是反噬。。。啊。。。”
杨建民痛苦地喊着。。。
外婆闭了闭眼,声音沙哑,“自作孽,不可活。”
我握着凝魂针,最后引炁一催!
“凝魂定影,暂现真容。”
淡淡的白光从外公遗体上缓缓升起,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苍老身影。
正是外公。
他穿着平日里的衣服,面容慈祥,只是此刻眼神凝重,带着深深的失望与痛心,静静站在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