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闺女,当年癔症了,找小烬奶奶看好的,否则她能读大学吗?
但凡小烬来了,你们打个喷嚏就要说人家克的?
他这么厉害,他的同学、同事不都被克死了吗?
他要是有这个能耐,国家把他给招了,就送去小本子那边。。。
小本子那边的人就能全被克死吗?
一个个都是狗脑子!”
大舅低下头,二舅推了推眼镜,三舅也别过脸,没人敢接话。
外婆骂完他们,不再看这些人,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我。
她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又激动又心疼的神情。
她快步朝我走来,伸出枯瘦的手,一把紧紧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干,却格外用力,像是怕我下一秒就消失一样。
“小烬……”
外婆声音哽咽,眼眶瞬间红了,说道:
“长高了,长大了,是个大小伙了……外婆都快认不出你了。傻小子,外婆说过不怕你克,你小子就是心思重。。。”
我看着外婆苍老的脸。。。
想起小时候,只有她不嫌弃我,偷偷给我塞糖吃,护着我不让别人欺负。
心里一阵酸涩,只能苦涩地笑了笑,喉咙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好孩子,跟外婆进来。”
外婆拉着我的手,紧紧攥着,带着我往院子深处的灵堂走,完全不管身后那些脸色难看的杨家人。
灵堂设在正屋,一进门,一股香灰和纸钱燃烧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不大,已经十多年没来过。
整个屋子应该是翻新过的。
光线昏暗,正中间摆着一块漆黑的门板,外公的尸体就躺在上面,被一层白色的被单严严实实地裹着,只露出一点点轮廓,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门板前摆着一张老旧的供桌,供桌上放着外公的黑白遗照。
照片里的外公面容慈祥,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照片前插着三根香,香火袅袅,青烟缓缓上升,旁边摆着水果、糕点和一碗白米饭,算是简单的贡品。
香炉里积满了香灰,几根烧尽的香梗歪歪扭扭地插在里面,看得出来,家里人根本没用心打理。
我被外婆拉着走到供桌前!
她递给我三炷香,轻声说:“给你外公上柱香,送他最后一程。”
我接过香,点燃,对着外公的遗照深深鞠了三个躬。
弯腰的瞬间,我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被单裹着的尸体,瞳孔猛地一缩。
我的阴眼在渡过命劫、融合老祖魂魄之后,比以前敏锐了数倍。
哪怕隔着一层被单,我也能清晰地看到,外公的尸体上,缠绕着一缕淡淡的、却格外阴冷的煞气。
那煞气不是普通死者的阴邪之气,也不是丧事环境沾染的晦气。
而是带着一股极强的怨念和凶戾,死死缠在外公的魂体和尸身之上。
死者入殓前,尸身本该平和,魂体安稳,就算有阴气,也是淡淡的、无害的。
可这缕煞气,颜色黑,气息阴冷,一看就不是自然形成的。
这可不是好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