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妈王玉芬嗤笑一声,双手往腰上一叉来了劲:
“外孙?哪个外孙逢年过节不来探望,老爷子病重的时候不见人影,人走了才冒出来?我看就是冲着那点钱来的!”
“就是!平时怎么不见你们母女俩孝顺?现在知道来装样子了?
而且爱萍啊,你还护着他呢?我怎么听说,这个小子,平时连你这个妈都不认啊?
怎么了?见你能在这边分到一些遗产,有奶便是娘了?”
二舅妈跟着起哄。
我妈被她们堵得脸色白,声音都在抖:
“你们还好意思说?
当年小烬小的时候,每次来你们家,你们哪次不是指桑骂槐?
说他是灾星,说他晦气,不让他进门,不让他上桌吃饭!
是你们把他赶走的!现在反倒来怪我们不来?”
这话一出,几个舅妈瞬间被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三舅妈立刻撒泼似的喊:
“本来就是灾星!自己什么德行不知道吗?
他都把自己爸给克傻了,还不是吗?
他要是不克人,他奶奶为啥要带在身边?
明知道自己克人,还往灵堂里钻,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想把我们老杨家都克死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妈气得浑身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就在场面越来越乱,我妈快要被欺负哭的时候!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苍老又威严的呵斥。
“都给我住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所有人的吵闹。
围在我面前的杨家人齐刷刷闭上嘴,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外婆被一个远房亲戚扶着,从里屋走了出来。
外婆头全白了,脸上布满皱纹,穿着黑色的孝衣,眼睛红肿得厉害,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这辈子在杨家说一不二,几个儿子儿媳,没有一个敢不听她的话。
她走到几个舅妈面前,眼神冰冷地扫过她们,声音带着疲惫和愤怒:
“你们还有完没完?老头子刚走,家里办丧事,你们不忙着守灵,反倒在这里欺负一个孩子,想让全村人看我们老杨家的笑话吗?”
“左一句遗产,又一句遗产!老太婆我还没死呢?要分遗产,还得等老太婆我死了!
我看是不是你们几个借这个由头,说话给老太婆我听啊?想要分遗产?你们把老太婆我给弄死了,你们就能分了。。。”
几个舅妈被外婆骂得低下头,不敢吭声,连忙摆手说不是这个意思。。。
外婆又看向三个舅舅,语气更沉地质问:
“当年小烬来家里,是不是你们一个个甩脸子?
是不是你们媳妇天天指桑骂槐,说他是灾星,把孩子逼得不敢上门?
现在倒好,反过来怪孩子不孝顺!
孩子为啥不来,不就是怕你们说他克人吗?
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你们之前遇到个事,第一时间就找小烬他奶奶。
你家儿子那年中邪,看了多少大医院,后来还是小烬他奶奶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