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三十一号,国航319滞留y国十六个小时三十七分。”
“……”
潘煜彻底不说话了,默默地坐在凳子上。他熟练地画了开头,往下就不会了。
“可以用英语写吗?”
好歹笔画少点。
他侧身,眨巴眼,又乖又漂亮。
许言被折腾狠了,不近人情:“不行,小洋鬼子。”
潘煜当场就想摔笔,不能这样质疑他。
“我头明明是黑的,什么国家的绿卡都没有。”
委屈巴巴。
许言敷敷衍地朝他看了眼,懒得戳穿他陪着某人去理店染的事实,不做搭理。
潘煜一口气堵在胸口,捡起笔画了篇中文报告,最后还学人家骂骂咧咧。
“妈的,好气。”
许言起身,关了文档,收走他画好的鬼画符:“你也就这话听着……”
风拂过,纸面惊动,露出折在最下方的一行法文,潇洒飘逸。
“situm’apprivoises,nousauronsbesoin1’unde1’autre。”
(如果你驯服了我,我们将互不可缺。)
许言缄言,冷淡疏离的脸上辨不出情绪。
——看不懂。
潘煜在他耳边轻声复诵,如谷间清溪,低低流淌。
他道:“许言,我们互不可缺。”
许言看向潘煜,刚刚还委屈着的卷毛却正肆意的笑,手依旧按在他最爱的脖颈处,眉目张扬。
“许主任——”
潘煜拖长腔,“真的不试试。”
许言喉咙微动,语气尽可能平淡:“试什么?”
潘煜甩手打了个响指,趁许言偏头的空隙,另只手凭空变出枚戒指,缠着链条,随风轻轻动。钻石折射屋内灯光,璀璨夺目。
许言看他,怔愣一瞬,瞬间反应过来,手翻弄抽屉扣。
他戒指呢?!
许言难得骂了句脏话:“等下!”
“许言,”
潘煜已经单膝跪地上了,他自下而上,就那么注视着他,深深笑着,“我爱你。”
虔诚而认真。
许言所有动作都停了。
潘煜并不是个畏惧表达爱的人,却还是会在此刻的对望中红了眼眶。
突兀、荒唐,不可置信。
他之前是不信情感满到一定程度会溢到空气中的,但爱会,毫无征兆,没有缘由。
“真的爱你。”